所有人退到兩公里外的一棟樓裡，那棟樓本來是商場，現在空了。
他們佔了頂樓的一個餐廳，窗戶正對著安寧公寓的方向。林晚站在窗前，用望遠鏡看著那三隻黑影。
它們在移動，很慢，但一首在動。所過之處，地面變成灰色，植物枯死，空氣變得冰冷。
“它們在找裂隙封印的入口。”沈清淮站在她旁邊，“吸地脈能量只是開胃菜，主菜是封印。吃了封印，它們能進化，能變得更大，更強。”
“不能讓它們找到。”
“找不到，封印在地下很深的地方，需要時間才能挖到。但它們有三隻，挖得很快。也許一天，也許兩天，就能挖到封印的位置。”
“一天。”林晚放下望遠鏡，“夠了。”
她轉身走到桌前，把包裡的東西全倒出來。符紙、硃砂、銅錢、鹽、淨化裝置，她開始清點，一樣一樣地數。
“你要幹嘛？”蘇曉曉問。
“準備，天亮就打。趁它們還沒挖到封印，趁它們消耗了一些能量，打它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蘇曉曉說。
“你別去，你留在這裡，幫我看著。如果我失敗了，你就帶著所有人撤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曉曉。”林晚看著她，聲音很輕，“聽我的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嘴唇在抖，最後她點了點頭。
天亮的時候，東邊泛起了魚肚白。但那片白色沒有擴散，被西北方向的黑擋住了。
那片黑更大了，比昨晚大了將近一倍。林晚站在窗前，看著那片黑色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走吧。”她對沈清淮說。
兩個人下樓，往公寓遺址的方向走。走了大概一公里，地面開始變了。
草枯了，樹倒了，空氣又冷又幹。林晚踩在地上，感覺腳底下的土是脆的，像踩在餅乾上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沈清淮問。
“什麼？”
“地脈能量在被抽走，像血被抽走一樣，這片土地在死去。”
林晚低頭看腳下，裂縫從遠處延伸過來，像血管一樣密密麻麻。裂縫的邊緣是焦黑色的，跟她在大坑邊上看到的一樣。
“沈清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封印被吃了，會怎麼樣？”
“裂隙會開啟，陰氣和怨能會湧出來。那些東西會順著裂隙進去，吃到更多。吃到飽，吃到繁殖，吃到地球的能量被抽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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