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陪你。”
她笑了，“好，你陪我。”
兩個人走出書房，站在院子裡。
棗樹的葉子落了一半，地上鋪著一層金黃色。陽光照在葉子上，閃閃發亮。
林晚看著那些葉子，深吸一口氣，“沈清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我們能贏嗎？”
沈清淮看著她，沒說話。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熱，很穩。
“能。”
“你這麼確定？”
“不確定，但吾在，汝在。我們一起，贏了最好，贏不了，也一起。”
林晚握緊他的手，她看著天空，看著那片藍天。
在那片藍天后面，有一個東西在往這邊來。很大，很餓，睡了上千年。它以為這裡好欺負，以為沒人能擋，它錯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拉著沈清淮往屋裡走，“去畫符，修煉，準備。”
“好，準備。”
秦老在書房裡翻了一整夜的書，林晚早上起來的時候，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。
她推門進去，秦老坐在桌前，周圍堆滿了書。有中文的，有英文的，有拉丁文的，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。
他的眼鏡滑到鼻尖上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。
“您一夜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秦老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“我找到了很多東西，你坐下，我跟你說。”
林晚坐下來，沈清淮站在她身後。秦老翻開筆記本，上面畫了很多圖，寫了很多字。
有些是中文，有些是英文，還有一些是符號。
“先說名字，那個東西，在中國古籍裡叫‘饕餮之影’。不是真的饕餮，是饕餮的影子。饕餮是上古西大凶獸之一，貪吃，什麼都吃。饕餮之影也一樣，但它不吃普通的食物，它吃能量。地脈能量、靈能、怨能、願力，什麼都吃。”
秦老翻開一本書，指著上面的一段文字。那是古文，林晚看不太懂。
“這是《山海經》裡的一段，‘有獸焉，其狀如羊身人面，其目在腋下，虎齒人爪，其音如嬰兒，名曰狍鴞，是食人。’狍鴞就是饕餮，但饕餮之影比饕餮還大，還貪。”
他又翻開另一本書，這本是英文的，上面有一張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幅壁畫，畫的是一個巨大的黑影，周圍有很多人在逃跑。
“這是巴比倫的壁畫，西元前三千年，他們管這個東西叫‘暗影之母’。說它每千年從地底爬出來一次，吃掉一切會發光的東西。太陽、月亮、星星，全都吃掉，然後世界陷入黑暗。”
林晚看著那幅壁畫，那個黑影跟她在那幅北魏壁畫上看到的很像。都是比山還高，比雲還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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