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老。”林晚睜開眼睛，“素心先祖的墓在哪？”
“沒有墓，她死在安寧公寓的地下室裡。沈清淮把她火化了，骨灰撒在院子裡。”
“哪個院子？”
“就是你以前住的那個院子，棗樹下面。”
林晚愣住了，她種棗樹的時候，不知道下面有林素心的骨灰。她只是隨便找了個地方，挖了個坑，把樹苗種下去。原來不是隨便，是冥冥中有東西在指引她。讓她種在那棵樹上，讓她守著林素心，讓林素心看著她。
“沈清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棗樹下面有素心先祖的骨灰嗎？”
“知道，吾親手撒的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你沒問。”
林晚想罵他，但罵不出來。她站起來，走到院子裡，站在棗樹下面。
月光照在光禿禿的枝丫上，地上落著影子。她蹲下來，把手放在樹根上。土是涼的，但樹根是溫的。
她能感覺到，在很深的地方，有什麼東西在跳，像心跳。
“素心先祖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是林晚，饕餮之影要來了。我會打，打不過也要打。你傳下來的血脈，我不會讓它斷。你種下的樹，我會守著。你沒打完的仗，我來打。”
風吹過來，棗樹的枝丫搖了搖。一片枯葉從樹上飄下來，落在她手心裡。
她低頭看，那片葉子是心形的，金黃色的，很完整。
她站起來，把那片葉子夾進林素心的日記裡。然後她轉身走回屋裡，坐在桌前，拿起筆。
“繼續畫符。”她對沈清淮說。
“好，繼續。”
兩個人坐下來，繼續畫。一張一張地畫，手很穩，心很定。
秦老坐在旁邊，翻著那本日記，偶爾念一段給她聽。蘇曉曉端了茶進來，放在桌上，然後坐在角落，看著他們畫。
畫到半夜的時候，林晚停下來。她看著沈清淮，他正在調硃砂，手指上沾著紅色的粉末。
“沈清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赤霞子當年打饕餮之影的時候，是一個人。素心先祖封裂隙的時候，也是一個人。我們比他們幸運，我們是兩個人。”
沈清淮抬起頭，看著她，“是，我們是兩個人。”
“所以我們會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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