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個人上了三輛車，林晚開車，沈清淮坐副駕駛。
蘇曉曉站在書院門口，看著他們。她的眼睛紅了，但沒哭。林晚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踩下油門。
車開了半個小時，到了安寧公寓。
大坑還在，比以前大了很多。坑的邊緣是焦黑色的，冒著煙。坑底有東西在發光，很暗，紫色的，像一道裂縫。
“那就是通道。”程澈指著坑底，“裂隙殘留的通道，從這裡進去，就能到維度夾縫。”
十二個人站在坑邊上，往下看。坑很深，至少有五十米。坑壁是垂首的，沒有路。
“怎麼下去？”喇嘛問。
沈清淮沒說話，他走到坑邊上，往下跳。金光從他身上爆發出來，託著他往下落。
他落在坑底，抬起頭，“跳下來，吾接住你們。”
喇嘛第一個跳了，他閉上眼睛，念著經，往下落。
沈清淮伸出手，一道金光托住他，把他輕輕放在地上。
神父第二個，陰陽師第三個，薩滿第西個。然後是他們的徒弟，之後是程澈和安德森，最後是林晚。
她站在坑邊上，往下看。沈清淮在下面看著她，笑了，“跳。”
她跳了，風從耳邊刮過，很快，很冷。
沈清淮伸出手，接住她。他的手很穩，很有力。她落在他懷裡，抬起頭，看到他金色的眼睛。
“怕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怕。”
“騙人，你在抖。”
林晚瞪了他一眼，從他懷裡下來。十二個人站在坑底，面對著那道紫色的裂縫。
裂縫大概有兩米高，一米寬，邊緣是紫色的，像一道傷疤。
從裂縫裡吹出風來，很冷，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臭氧，像燒焦的塑膠。
“進去之後，什麼都別碰。”沈清淮說，“跟著吾，別走散。”
他第一個走進裂縫，紫色的光吞沒了他。林晚跟在後面，她伸出手，碰了一下裂縫的邊緣。涼的，像冰。她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去。
進去的一瞬間，世界變了。沒有地面，沒有天空，沒有上下左右。
她飄在半空中，周圍全是光。紫色的，藍色的，綠色的，金色的。
那些光在流動，像河流，像絲帶。遠處有東西在動，很大，很遠，看不清形狀。
沒有聲音，什麼都沒有，安靜得像在真空中。
林晚回頭看了一眼，裂縫還在她身後，紫色的，像一扇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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