嚥下去的時候皺了皺眉，像不習慣，但他把整碗粥喝完了。喝完把碗放在桌上，看著林晚。
“安德森的追悼會，什麼時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吾去。”
“你身體行嗎？”
“行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扶著沈清淮出了門。
他的腿還在抖，走幾步就要歇一下。林晚沒催他，兩個人慢慢走。
走到書院門口的時候，程澈的車停在那裡。他下來開門，看到沈清淮，點了點頭。
“來了。”
“嗯，來了。”
車開了半個小時，到了一個禮堂。禮堂不大，但坐滿了人。
最前面掛著一張照片，安德森的。金色的頭髮，藍色的眼睛，笑著。
照片下面放著一件紅色的毛衣，疊得整整齊齊。那是他媽給他織的，他一首沒捨得穿。
林晚扶著沈清淮坐在最後一排，她看著那張照片，想起安德森第一次來書院的樣子。
他說，林小姐，我叫安德森，來自全球超自然議會。
他說，幫你們，就是幫我們自己。他說得對，幫別人，就是幫自己。
他幫了他們，把自己幫沒了。
追悼會開始了，一個英國老頭上去講話，說安德森從小就想當英雄，看超人漫畫，看蝙蝠俠電影。
他一首在幫別人，從來沒想過自己。老頭說著說著哭了，用手帕擦眼淚。
然後是程澈上去，他站在臺上，看著那張照片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安德森跟我說過一件事。”他說，“他說他小時候養過一隻狗，叫查理。查理老了，病了，走不動了。他抱著查理去獸醫那裡，獸醫說沒救了，安樂死吧。他不肯，他抱著查理回家，給它喂水，給它喂藥，陪它說話，查理又多活了三個月。走的那天，查理舔了舔他的手，然後閉上眼睛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他說，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事，不是打了幾次仗，抓了幾個壞人，是他讓查理多活了三個月。他說，人活著，就是為了讓別人多活幾天。不管是一個人，還是一隻狗，能幫就幫。”
他看著那張照片。
“安德森，你幫了我們所有人。你讓我們多活了很久，謝謝你。”
他鞠了一躬，走下臺。禮堂裡很安靜，然後有人鼓掌。一個人，兩個人，所有人都在鼓掌。
掌聲很大，在禮堂裡迴盪。林晚鼓著掌，眼淚掉下來了。沈清淮坐在她旁邊，沒鼓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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