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淮睡了三天，三天裡林晚一首坐在他床邊。
她沒怎麼睡，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眯一會兒，聽到他翻身就醒。
蘇曉曉端飯來她就吃，不端她就忘了吃。程澈來過兩次，說追悼會的事。她聽著，點頭，說好。
秦老來過三次，給她把脈，說她氣血虧得太厲害，得休息。她說知道了，但沒動。
沈清淮躺在那裡，臉色很白。不是那種活人的白，是那種瓷器一樣的白，冷的，硬的。
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，林晚就握著。她的手很熱，他的手很涼。
她握著的時候總在想，他什麼時候醒。上次在玉墜裡等了兩年，這次不用那麼久。
她知道，他就是累了。願力用光了，力量也用光了，他得歇一會兒。
第三天傍晚，他的手動了一下。
林晚正在看窗外發呆，棗樹還是光禿禿的，但她能看到枝頭有很小的芽，嫩綠色的，像米粒。
她看著那些芽，想著春天快來了，然後她的手被握了一下。很輕，但她感覺到了。
她低頭看，沈清淮的眼睛睜開了。金色的，很暗，但睜開了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很啞，像很久沒說話。
“渴不渴？”
“渴。”
林晚倒了杯水，扶他坐起來。他喝了兩口，嗆了一下，咳了幾聲。
她幫他拍背，手放在他背上。他很瘦，比回來的時候還瘦。
“睡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想這三天發生了什麼。然後他想起來了，他的臉色變了，“安德森。”
“嗯，他沒出來。”
沈清淮沉默了很久，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手上還有傷，是撐裂縫的時候留下的，很深，還沒好全。
“吾沒拉住他。”他說，“碎片砸過來的時候，吾在撐裂縫，騰不開手。他推了吾一把，把吾推進裂縫。然後碎片砸在他身上，吾回頭看他，他在笑。他說，快走，別回頭。”
林晚握著他的手，她的手很熱，他的手很涼。
“他做了他該做的事。”她說，“你也做了你該做的事，沒有你撐裂縫，所有人都出不來。他救了你們，你也救了所有人。”
“但吾沒救他。”
“你救不了他，那種情況下，誰都救不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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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口一了喝來起拿，粥碗那著看淮清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