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，也許會，也許不會。但就算開了，我們也不怕。有你在，有沈清淮在，有書院在。一代一代傳下去，來什麼都不怕。”
林晚點頭，她轉身走回禮堂。
沈清淮還站在照片前面，看著那碗麵。碗己經空了，面沒了。他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“面呢？”林晚問。
“他吃了。”沈清淮說，“吾剛才端碗的時候，面還是乾的。吾說了一句，面涼了，下次給你做新的。然後碗裡的面就少了一點，他在吃。”
林晚看著那個空碗，碗底還沾著一點蔥花，幹了，貼在瓷上。
她笑了，“他吃完了。”
“嗯，吃完了。”
沈清淮把碗收起來，放在包裡。兩個人走出禮堂，站在門口。
天開始下雨了，很小，毛毛雨。程澈站在雨裡抽菸，菸頭在雨裡亮著。蘇曉曉站在車旁邊等著，手裡拿著一把傘。
“走吧。”林晚說，“回家。”
“好，回家。”
兩個人往車的方向走，走到一半的時候，林晚停下來，回頭看禮堂。
門己經關了，燈也滅了，裡面沒有人了。
安德森的照片還在裡面，骨灰盒還在裡面，那件紅色毛衣還在裡面，但他不在了。
他在夾縫裡，在那些碎片下面，在黑暗裡，他回不來了。
“林晚。”沈清淮喊她。
她轉過身，繼續走。上了車，蘇曉曉遞過來一條毛巾。
“擦擦，淋溼了。”
林晚接過來，擦了一把臉，不知道擦的是雨水還是眼淚。
沈清淮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。雨打在車窗上，一滴一滴的，順著玻璃往下流。
車開動了，林晚開車，沈清淮坐副駕駛，蘇曉曉坐後面。
三個人誰都沒說話，雨越下越大，雨刷在玻璃上刮來刮去，發出吱吱的聲音。
開到一半的時候，沈清淮開口了，“林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吾想給安德森立個碑。”
“立在哪？”
“書院，棗樹旁邊，他喜歡那棵樹。他說過，那棵樹長得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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