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澈在葬禮後第三天來了，他帶了一個資料夾，很厚，放在棗樹下面的石桌上。
林晚看了一眼，沒開啟，“什麼？”
“聯合監管機構的檔案。”程澈坐下來，點了一根菸。
“各國商量好了，超自然存在瞞不住了，饕餮之影的事太多人知道，衛星圖、首播錄影、那些家屬的證詞。壓不下去，乾脆不壓了，成立一個機構，專門管這些事。”
“叫什麼？”
“全球超自然事務監管局，簡稱GSA。總部設在日內瓦，各國設分部。咱們這邊，基金會是代表。”
林晚開啟資料夾，翻了翻。裡面全是英文，密密麻麻的。她看了兩頁就頭疼，合上了。
“你看著辦吧，我不懂這些。”
“你得懂，你是朱雀使。是打饕餮之影的人，你的名字在裡面出現了很多次。”
“出現就出現吧，我不去開會就行。”
“會還是要開的，下個月在日內瓦。第一次全體大會，你得去。”
林晚皺眉，她不想去瑞士，不想坐飛機，不想穿西裝，不想跟一群不認識的人坐在一起開會。
她只想待在書院裡，種樹，寫書，教學生。
“不去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程澈把煙掐了，“你是招牌，你不去，那些外國人會覺得我們不重視。以後要資源、要經費、要支援，都得靠這個。你不去，這些東西就沒了。”
林晚看著他，他瘦了很多，臉上的顴骨突出來，眼睛下面兩個黑圈。
他以前是平臺主管，穿西裝打領帶，說話客客氣氣的。現在他管著基金會，管著書院，管著跟各國扯皮。
他累，但她知道他不會說。
“我去，但你得幫我準備發言稿，我上臺不會說話。”
“不用發言，露個臉就行。”
“露臉也行，但你得在旁邊，我緊張。”
程澈笑了，他己經很久沒笑了。笑了一下，又收回去。
“行，我在旁邊。”
沈清淮從屋裡走出來，端著一杯茶。他坐在林晚旁邊，看了程澈一眼。
“GSA的事，吾聽說了。那個機構裡，有能打的人嗎？”
“有幾個，不多。大部分是行政人員，管經費、管備案、管跨國協調。真正能打的，還是你們這些人。”
“那夠了。”沈清淮喝了口茶，“能打的不需要多，幾個就夠了，關鍵是得齊心。饕餮之影的事，讓各國都怕了。怕再來一個，有這種怕，就能齊心。”
程澈點頭，他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，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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