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來？”
“進到你的意識裡，你的身體會成為載體，我會暫時跟你合一。到時候，你的五感會共享，我的力量會借給你。但你會感覺到我所有的情緒，我也會感覺到你所有的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“行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同步的時候，我們會看到彼此的記憶。所有的，包括那些你不想讓人看到的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她想起小時候的事，想起父母去世那天，想起那些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的夜晚。
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那些，尤其是沈清淮。但怪物又往前走了一步，離門口只有八米了。
“沒關係。”她說，“看就看吧。”
沈清淮點頭，他伸出手，放在她的額頭上。
“閉上眼睛。”他說，“放鬆，不要抗拒。”
林晚閉上眼睛，一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。然後她感覺到一股涼意從額頭滲進來，很慢，像水滴在紙上慢慢暈開。
那股涼意往下走，經過她的眼睛，經過她的鼻子，經過她的喉嚨，一首走到胸口。
胸口那裡有什麼東西在跳，不是心臟，是契約。它感應到了沈清淮的意識，開始發熱，開始發光。
林晚感覺自己在下沉，不是身體在下沉，是意識在下沉。像掉進一個很深很深的井裡，周圍全是黑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然後她看到了光，金紅色的光，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把她包裹住。
那些光很溫暖，像冬天的太陽照在身上。她感覺到沈清淮的意識就在那些光裡，很近，近得像自己的心跳。
她睜開眼睛，但看到的不是公寓門口的畫面，她看到了別的東西。
一條山路，很窄，兩邊是竹林。一個年輕男人走在路上，穿著灰色的道袍，揹著把桃木劍。
他的臉很年輕，二十出頭的樣子，但眼睛很老，像看了很多不該看的東西。
那是沈清淮，年輕時候的沈清淮。
畫面一閃，又換了。一間破廟，外面下著雨。
沈清淮坐在地上，面前躺著一個女人。女人己經死了，臉色發青，嘴唇發紫。
沈清淮在唸經，念得很慢，聲音很低。他的眼睛是紅的，但沒有眼淚。
又一個畫面，一條河，河面上飄著很多紙船。沈清淮站在河邊，看著那些紙船飄遠。
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女人，穿著民國時期的衣服，梳著兩條辮子。女人轉過頭來，臉很清晰。
是林素心，她在笑，笑得很溫暖。她看著沈清淮，說了什麼，但林晚聽不清。
畫面還在閃，越來越快。林晚看到了很多很多東西——戰鬥、死亡、離別、重逢。每一段記憶都很沉重，像石頭一樣壓在沈清淮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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