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步解除了，沈清淮從她身體裡退出來，重新站在她旁邊。他的臉色也不好，魂體比之前淡了一些，像褪了色的照片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他問。
“沒事……”林晚喘著氣，“就是腿軟。”
大祭司站在遠處，看著那些消散的光點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那個笑容讓林晚後背發涼，不是那種氣急敗壞的笑，是那種“我還沒出全力”的笑。
“不錯。”大祭司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真的不錯，比我想的強一點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不過如此。”
他說完，舉起骨杖，朝天空一指。
那些黑袍人又開始動了，他們沒有衝上來，而是走到那七口棺材旁邊，每人站在一口棺材前面。
“開啟。”大祭司說。
七個黑袍人同時掀開了棺材蓋，棺材裡躺著七個人。三男西女，都很年輕，最大的看起來不到三十歲。
他們閉著眼睛，臉色蒼白，胸口微微起伏。手腕上綁著黑色的繩子，繩子上畫著紅色的符。
大祭司舉起骨杖，對準了其中一口棺材。
“既然你的血不夠用，”他看著林晚，笑容更深了，“那我就用他們的。”
他把骨杖插進棺材裡那個人的胸口，不是真的插進去，是骨杖頂端伸出一根黑色的刺，刺進那個人的心臟位置。
那個人慘叫了一聲，身體劇烈抽搐，眼睛猛地睜開。
林晚看到了那雙眼睛。全是恐懼。
“住手！”她往前衝了一步，但腿一軟，又跪下去了。
大祭司沒理她，他拔出骨杖，杖頂的骷髏頭裡多了什麼東西——一團紅色的光，在跳動，像一顆心臟。
那是那個人的生命力，他把那團紅光放進自己嘴裡，吞下去了。
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化，皮膚變黑，眼睛變紅，骨杖上的骷髏頭開始發出刺眼的光。
“第二波要來了。”沈清淮的聲音很沉，“這次，我未必擋得住。”
大祭司吞下那團紅光之後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
他的皮膚從蒼白變成灰黑色，像燒過的紙灰。眼睛從渾濁的黃色變成血紅色，瞳孔縮成針尖大小。
骨杖頂端的骷髏頭張開了嘴，不是骨頭在動，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。
林晚跪在地上，腿還在抖。她看著大祭司，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恐懼。
那種恐懼不是來自理智，是來自本能，像老鼠看到蛇，像兔子看到鷹。
“他在獻祭。”沈清淮的聲音很沉，“不是祭品，是他自己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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