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著這一切，胃裡翻湧。她想吐，但胃裡什麼都沒有，只能乾嘔。
“他們在自願獻祭。”沈清淮說。“這些人是幽泉的死士，從加入那天起，就做好了死的準備。”
大祭司獻祭完三個人之後，站在公寓前面，張開雙臂。骨杖插在他面前的地上，骷髏頭朝上，嘴張得很大。
他開始唸咒，這次的聲音跟之前完全不一樣。
之前是嗡嗡的低音，現在是尖利的高音，像用指甲刮玻璃。聲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極強，林晚感覺耳膜在震動，腦袋要炸開。
地面開始震動，不是地震那種左右搖晃，是從下往上的震動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往上頂。
公寓的牆壁出現裂縫，窗戶的玻璃碎了一地，連路燈的杆子都在晃。
那七口棺材裡的祭品開始尖叫，不是有意識的尖叫，是身體的本能反應，像被電擊了一樣。
他們的身體在抽搐，嘴裡吐出白沫，眼睛翻白。
“他在抽取祭品的生命力。”沈清淮說，“不是為了自己用，是為了開門。”
“開什麼門？”
沈清淮沒回答，他不需要回答，因為答案己經在眼前了。
公寓前面的空地上，地面裂開了一條縫。不是普通的裂縫，是那種從裡往外翻的裂口，像有人在地底下用刀往上捅。
裂縫裡湧出黑色的霧，濃得跟墨汁一樣，往天上飄。
那些黑霧在空中聚攏，慢慢形成一個巨大的輪廓。
一開始只是一團模糊的黑影，像墨水掉進水裡散開的樣子。然後黑影開始收縮，凝聚，慢慢有了形狀。
那是一個人的形狀，但比人大了無數倍。
它有十幾米高，頭幾乎碰到了旁邊居民樓的頂樓。它的身體是黑色的，但不是實體，是那種半透明的黑，像濃煙捏成的人形。
它沒有臉，頭部的位置只有一個空洞，空洞裡有紅色的光在一明一滅，像心跳。
它的身體兩側伸出很多條觸手，不是手臂，是那種章魚一樣的觸手，又粗又長，在空中慢慢擺動。
“邪神投影。”沈清淮說。“不是真正的邪神，是他從裂隙那邊召喚過來的投影。只有本體的一小部分力量，但對我們來說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林晚懂他的意思。對她們來說，己經夠大了。
那個黑影成型之後，低下頭，用那個空洞的臉“看”著公寓。林晚感覺那道目光像一盆冰水澆下來，從頭涼到腳。
不是物理上的冷，是靈魂上的冷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觸碰她最深處最脆弱的地方。
黑影舉起一條觸手，朝公寓拍下來。
觸手有電線杆那麼粗，拍下來的時候帶著風聲，嗚嗚地響。林晚想躲，但腿不聽使喚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觸手砸下來。
一道金光在她面前亮起來，張道長不知道什麼時候衝到了她前面，手裡拿著一面銅鏡，鏡面朝上，對準了那條觸手。
金光從鏡子裡射出來，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，擋住了觸手。
。口一出噴裡，上牆的寓公在撞，去出飛後往得震被長道張。了碎罩，聲一的”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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