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道長靠在牆上，臉色慘白，胸口劇烈起伏。他擺了擺手，示意自己沒事，但連站都站不起來了。
第二條觸手又拍下來了，這次是烏雲擋在了前面。
她帶著兩個薩滿傳人，三個人站成一個三角形，手拉著手，嘴裡念著什麼。她們面前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光罩，不是金光，是那種像水一樣的藍。
觸手拍在光罩上，光罩晃了一下，但沒碎。烏雲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。
“快……”她從牙縫裡擠出聲音，“快想辦法……我們撐不了多久……”
第三條觸手也拍下來了。兩條觸手同時砸在光罩上，光罩像雞蛋殼一樣碎了。烏雲和那兩個薩滿傳人同時倒在地上，七竅流血。
烏雲掙扎著要爬起來，但腿使不上勁。她朝林晚喊：“走！進屋去！別管我們！”
林晚沒走。她站在公寓門口，看著那個黑影，看著那些觸手，看著倒在地上的人。
她的腿還在抖，但她站住了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說。
“在。”
“我們還能同步嗎？”
“能，但你的身體撐不了多久。剛才那次己經傷了你的經絡，再來一次，你可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打斷他。“但如果不來這一次，我們連可能都沒有了。”
沈清淮沉默了一秒，“好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放在她額頭上，涼意滲進來。
林晚閉上眼睛，感覺自己在往下沉，但這次同步比上次快得多。
也許是因為己經做過一次，也許是因為兩個人都沒有猶豫。幾秒鐘之內，她就感覺到了沈清淮的意識，像兩條河流匯在一起。
林晚睜開眼睛，手裡再次凝聚出那把金色的長槍。
黑影感覺到了她的變化，它轉過身，用那個空洞的臉對著她。
所有的觸手都朝她伸過來，至少有七八條，每一條都有電線杆那麼粗。
林晚握緊槍，往前衝了一步。
一條觸手朝她掃過來，她跳起來躲開，手裡的槍往觸手上一劃。
槍尖劃過的地方，觸手被切出一道口子，黑色的液體從傷口裡噴出來，落在地上，把水泥地腐蝕出一個洞，但觸手太多了。
第二條從左邊抽過來，第三條從上面砸下來。林晚躲開了左邊那條，但沒躲開上面那條。
觸手砸在她肩膀上，她整個人被拍在地上，嘴裡全是血。疼，疼得她想哭，但沒時間哭。
第西條觸手己經朝她捲過來了，不是拍，是卷，想把她纏住。
林晚在地上滾了一圈，躲開了，但觸手擦過她的後背，衣服被撕破了一大塊，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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