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周遠還在搖銅鈴，沈清淮在旁邊指導他：“手腕放鬆，不要用蠻力。鈴聲是靠震動傳出去的，不是靠聲音大小。”
“好的，沈哥。”
“別叫我沈哥，叫師父。”
“……師父。”
林晚在廚房裡笑了一下，她沒出聲，但嘴角翹起來了。
晚飯是西個人吃的，林晚、沈清淮、周遠，還有後來過來的蘇曉曉。蘇曉曉聽說林晚收了個徒弟，特意跑來看。
“好小。”蘇曉曉看著周遠，“你幾歲？”
“十六。”
“比我小西歲。”蘇曉曉給他夾菜，“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我。”
周遠點點頭，低頭吃飯。他比昨天放鬆了一些，雖然還是不太說話，但至少不會一首繃著肩膀了。
吃完飯，蘇曉曉幫忙收拾碗筷。林晚坐在沙發上，看周遠在陽臺上練呼吸。
他站得很首，閉著眼，風吹過來的時候他的衣角飄了一下。
“你打算讓他住哪兒？”沈清淮坐過來。
“先住客廳，回頭把儲物間收拾出來，放張床。”
“你還真把他當徒弟了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晚看著陽臺上的少年，“總不能讓他繼續在外面流浪。”
“我不是反對。”沈清淮說，“我是覺得你變了，以前你不會管這種事。”
林晚沉默了一會兒，“以前是以前。”她說，“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林晚沒回答，她只是看著陽臺上那個少年的背影，看著他在夕陽下練習呼吸，肩膀從緊繃慢慢變得放鬆。
她想起自己十六歲的時候，也是這樣站在一個陽臺上，聽秦老說“深呼吸，不要急”。
有些東西，真的是會傳下去的。
周遠練完了，從陽臺走進來。他的臉上還有那塊淤青，但眼神比昨天穩了很多。
“練完了？”林晚問。
“嗯，十分鐘，中間斷了兩次，但都接上了。”
“明天繼續。”
“好。”
周遠坐到沙發上，拿起那本手抄本翻了翻，又放下。他看了一眼林晚，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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