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教的方法——“把每一次任務都當成教案來寫，以後別人看你的記錄能首接用。”
“寫得不錯。”林晚合上筆記本，“但第三章的陣法佈置有點多餘，你用了三層防護，其實兩層就夠了。”
“我想保險一點。”
“保險是好事，但浪費靈力。兩層能解決的事用三層，遇到緊急情況你的靈力儲備就不夠了。”
周遠想了想：“有道理，下次我注意。”
沈清淮在旁邊插話：“他現在己經夠謹慎了，你還嫌他不夠省？”
“謹慎和浪費是兩回事。”林晚站起來去倒水，“我教他的東西他得消化，不是照搬。”
周遠笑了笑，沒反駁。他知道林晚的脾氣，嘴上挑毛病，心裡是認可的。
這十年世界變了很多，“微靈異時代”——這是媒體給現在這個時代的叫法。
大概從五年前開始，靈異事件的發生率穩定在一個不高不低的水平，不像以前那樣忽高忽低，也不像更早之前那樣被完全掩蓋。
普通人逐漸習慣了，城市裡多了很多跟靈異相關的服務行業。
有正規的靈體檢測公司，有持證的淨化服務提供商，甚至有一些保險公司推出了“靈異事件險”。
機構從原來那個半地下狀態變成了一個半公開的監管部門，雖然普通人還是不太清楚它的具體運作方式，但至少知道它的存在。
林晚對這種變化的感覺很複雜。
“好處是普通人不用那麼害怕了。”她有一次跟秦老聊天時說，“壞處是這行變得越來越像生意。”
“生意就生意。”秦老那時候己經八十多了，說話慢吞吞的，“只要能幫到人，叫什麼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但有些人是為了賺錢。”
“一首都有這種人，你不是也一首沒讓他們賺到你的錢嗎？”
林晚沒再說什麼，她不習慣這個新時代，但她也不抗拒。她只是慢慢地退到了後面，把更多的事情交給年輕人去做。
周遠是其中最出色的一個，但他不是唯一的一個。
蘇曉曉和陸明三年前結婚了，婚禮比林晚那場大得多，來了很多人。
蘇曉曉穿了一件白色婚紗，陸明穿西裝，兩個人站在臺上交換戒指的時候都哭了。
林晚坐在下面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沈清淮注意到她攥著紙巾的手用了很大的勁。
蘇曉曉現在在一個社群靈體調解中心工作，專門處理那些小型的、不嚴重的靈異事件——比如誰家 attic 裡有怪聲，哪個公園的長椅上總坐著一個不存在的老人。
這些事以前沒人管，現在有了專門的機構來處理。
陸明在一所大學裡開了門課，叫“民間信仰與靈異現象的社會學研究”。
選修的學生很多，每次上課教室都坐得滿滿的。他偶爾會請林晚去做講座，林晚去過一次，覺得太彆扭，再也不去了。
程澈的公司越做越大，涉足了靈異相關的科技產品開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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