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生怎麼可以這麼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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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含沁回到房間,整個人就蜷著腿坐在床上,眼神發直,跟剛才還在挑釁岑瀾音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。
她想起岑瀾音被綁著帶走的那一幕,不禁打了個冷戰。她雖然平時愛找岑瀾音的茬,但真看到她被自己的親生父母這樣對待,心裡也沒覺得好受,反而覺得她其實挺慘的。她們從小在一個屋簷下長大,至少她從小是感受過家庭溫暖的。而岑瀾音呢?人前是岑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,可除了這個名頭,好像也沒有別的值得羨慕的地方了。
以前每次沈明舒和岑紹華把岑瀾音叫到書房,方燕就會立刻把她帶回房間。她從來不知道他們在書房裡談什麼,也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場面。今天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這樣的場景。
她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慌。
她在床上坐了很久,腦子裡翻來覆去的,最後還是拿起手機,給岑含野打了過去。
岑含野正在學校裡跟朋友打籃球。休息的間隙,隊友朝他喊了一聲,“含野,你手機響了。”
他把球丟給隊友,小跑到旁邊的觀眾席,拿起手機一看,皺了皺眉,“二姐,你怎麼突然打來了?”
他跟岑含沁雖然是同父同母的姐弟,但關係還沒他跟岑瀾音的好。他從小就覺得岑含沁太鬧騰了,還有公主病,什麼事都要順著她。
岑含沁握緊手機,猶豫了一下,才把自己剛才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。
岑含野一直沒有說話,安靜得讓岑含沁以為電話斷了。“喂?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?”
“聽到了。”岑含野的語氣有些沉,聽不出什麼情緒,但不像平時那樣不耐煩。“行了,我想想怎麼辦。你就待在你房間,別出去。”
“你能想出什麼辦法?”岑含沁追問。
“這你就別管了。你就待著就行,別讓媽、舒姨、還有爸知道你打了這通電話。記得把通話記錄刪了。”
岑含野雖然比她小,但一直比她成熟。家裡有什麼事,她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他。
岑含沁“嗯”了一聲,還想再說什麼,那邊已經掛了電話。
她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,把通話記錄刪掉,把手機放到枕頭底下,然後縮排被子裡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岑含野掛了電話,站在原地愣了幾秒。
隊友喊他回去打球,他擺了擺手,說“不打了”,然後拿起毛巾擦了擦汗,背起包,離開球場。他沒心思繼續打了。
他一路走,一路翻著手機通訊錄,像是在找誰的電話,眉頭擰得緊緊的,滿臉煩躁。
岑含野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褚聿深,但他沒有對方的聯絡方式,也不知道他家在哪,這找起來談何容易。
而且,他的身份敏感。沒人知道岑紹華是他父親,對於保密這件事,沈明舒和岑紹華做得很好,加上方燕又是個聽話的,從不作妖。
他翻了好幾遍通訊錄,最終把目光停留在一個已經畢業的學長的名字上。
他硬著頭皮聯絡過去,還好那學長還記得他。
可對方一聽到他想託自己聯絡褚聿深,嚇得聲音都變了,“我怎麼可能有本事幫你聯絡褚聿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