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岑瀾音都只能待在家裡。林嫂每天按時帶人過來給她換腿上的紗布。
岑瀾音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,青一塊紫一塊的,還有些發紫的淤血。她覺得家裡人太誇張了,就這點小擦傷,居然還要讓她在床上躺兩天。
她心裡更擔心的是舞團那邊。剛加入沒兩天就請了兩天假,同事們會怎麼想她?
本來想說請假就請假吧,反正在家也能練琴。可沒想到,褚聿深連公司也不去了,就在家陪著她。他讓林修遠把需要處理的檔案都送了過來,自己窩在臥室的沙發上,腿上擱著筆記本,一會兒開視訊會議,一會兒用語音交代事情。
岑瀾音躺在床上,看著他那堆合同和檔案把沙發都堆滿了。
她想劃手機打發時間,可手機昨天在岑家被沈明舒收走了。褚聿深已經讓林修遠去補辦手機卡,但新手機還沒送過來。她只能百無聊賴地翻著床頭櫃上的一本書,翻了兩頁就扔到一邊,又開啟平板看了一會兒別人演出的影片,試圖從裡面找點靈感。
看了一會兒,她又抬起頭,朝沙發那邊看了一眼。褚聿深正低著頭看檔案,眉頭微微蹙著。
岑瀾音挪了挪身子,坐到床邊,兩隻腳懸在半空晃了晃。
“褚聿深,你為什麼不去書房工作?”
褚聿深停下手上的動作,抬起頭看她。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嘴角彎了一下,“我去書房,你是不是又想偷偷溜到琴房?”
岑瀾音一聽,脖子縮了縮,聲音有些發虛,“怎麼會呢……我肯定乖乖待在房間裡的。”
褚聿深才不信她。
“你就好好躺著。”他說完,又低下頭繼續看檔案。
岑瀾音輕輕嘆了口氣,躺回床上。
忽然,她想起一件事。
她還沒跟岑含野報平安。那天是岑含野讓秦爍傳的話,褚聿深才能趕過來。岑含野一定還在擔心她,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。
她側過身,看向褚聿深,“我……能不能借你手機聯絡一下阿野?”
怕他拒絕,她又趕緊補了一句,“這不是昨天的事嘛,得跟他說一聲,免得他擔心。”
褚聿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,沒說什麼。他把腿上的筆記本放到身側,拿起手機,解鎖,然後起身走到床邊,把手機塞到她手裡,“拿去吧。新手機等林修遠下班了就送過來。”
岑瀾音接過手機,低頭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介面,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——她不記得岑含野的手機號碼,只記得他的微訊號。
她猶豫了一下,抬頭看向褚聿深,“能不能用你微信加他?我不記得手機號。”
褚聿深看著她,嘴角彎了起來,輕笑出聲,“褚太太這是膽子越來越大了,都直接用起我的微信來了。”
“用吧。”他站在床邊看著她,眼底帶著一點笑意。
岑瀾音聽他這麼說,立刻低下頭,開啟微信。第一眼卻看到了置頂的對話——是她自己的頭像,備註寫著“老婆”。
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。
她沒有多看,接著搜尋岑含野的微訊號,新增好友,備註寫了四個字——“我是瀾瀾”。
好友申請發出去不到幾秒,那邊就通過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