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哭嗎?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。
岑瀾音在他懷裡搖了搖頭,悶悶地說了一句,“不哭了。”
“以後還說不說那種話了?”
她又搖了搖頭,聲音更小了,“不說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,下巴抵在她頭頂,語氣放輕了一些,“瀾瀾,以後有什麼事,我們一起面對。不準再一個人胡思亂想,也不準再說把我推開的話。”
岑瀾音從他懷裡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他的表情很認真。
“好。”她點了點頭。
他看著她,嘴角慢慢彎起來,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,聲音低低的,“睡吧,還得上班。”
岑瀾音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。被他摟著,讓她覺得安心。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,手指還搭在他胸口,沒有鬆開。
褚聿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,然後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,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
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風,吹得樹枝輕輕晃了晃,影子落在窗簾上,一晃一晃的。
這萬家燈火裡,至少有一盞是為她亮著的。而他,就是那盞燈。
..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,岑瀾音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眼,才六點。
翻個身,卻發現身側居然空落落。她拉起被子遮了遮身子,只露出白皙的肩膀。
忽然,浴室門開了。褚聿深從浴室出來,頭髮還半溼著,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。看到她已經坐起來,他一邊擦頭髮一邊走過來,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岑瀾音盯著他還在滴水的頭髮,又看了一眼他赤裸的上身,耳根慢慢紅了,下意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自己的鎖骨。可那一拉,反而露出了另一邊肩膀,上面印著幾處淺淺的紅痕,是昨晚留下的,格外明顯。
褚聿深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跡上,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。
房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他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的那些痕跡上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岑瀾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伸手想把被子再拉高一點,他卻先一步走過來,在床邊坐下。他伸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肩膀上那處紅痕,指腹擦過皮膚的時候,帶著剛洗過澡的涼意,惹得岑瀾音顫了顫。
他的手指沒有離開,反而沿著她的肩線慢慢往下滑,指腹擦過她的鎖骨,又停在那道淺淺的痕跡上,輕輕摩挲著。他的動作很輕,像是在描摹什麼,又像是在回憶昨晚的每一刻。
岑瀾音感覺到他的指尖微微發燙了,剛才的涼意已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皮膚深處滲出來的溫熱。
“怎麼起這麼早?”她問。
“去洗了個澡。”
“這麼早起來洗澡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