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。
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。褚聿深站在窗前,一隻手搭在椅背上,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。
“周既愷,你趕緊把事情查清楚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,周既愷的聲音帶著無奈,“你不說我也會查。這事發生得太突然,我昨天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,只能先讓嫂子回去。”
褚聿深沉默了一會兒,轉過身。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,那張白紙被折了幾道,邊角微微翹起,上面還隱約能看到岑瀾音的字跡。
“查一下你們公司一個叫陳悅的。”
“陳悅?”周既愷的聲音拔高了一些,“怎麼?是嫂子發現了什麼嗎?”
“你自己去查。”褚聿深的語氣沒變,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,“反正沒把瀾瀾的清白查清楚,你這舞團我可得重新考慮了。”
周既愷聽他這麼一說,隨即發出一聲哀嚎,“欸!不是,哥,我叫你哥行了吧?你可別公報私仇。我會查的,你給我點時間。”
“行。”褚聿深把視線從茶几上收回來,重新轉向窗外,“那就趕緊想辦法查。”
“嫂子還不知道公司是你投的吧?”
“我沒跟她提過。”褚聿深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了兩下,“這重要嗎?還不快去把事情查清楚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這就去。”周既愷掛了電話。
他坐在辦公桌前,雙手食指抵著太陽穴,用力地揉著。桌上的檔案散了一桌,有排練日程、有演出曲目單,還有那份昨天丟失的樂譜。他把樂譜拿起來翻了翻,上面密密麻麻的音符,他一個也看不進去。
這讓他怎麼查?
公司進進出出這麼多人,排練廳裡也沒裝監控。樂譜是陳悅發現丟的,也是陳悅指認從岑瀾音包裡搜出來的。表面上看,證據鏈是完整的。可他認識岑瀾音不是一天兩天了,她會做這種事嗎?
周既愷尋思了半天,最後決定從最簡單的開始。
他拿起桌上的座機,撥了保安室的號碼,讓人把這幾個星期的監控全部調出來,尤其是有陳悅出現的畫面。
掛了電話,他又拿起手機,給馮謙發了條訊息。
【過來我辦公室一趟。】
他打算先從陳悅和岑瀾音身邊的人入手,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線索。
過了差不多十分鐘,馮謙到了。他敲門,推開,走進來,“周總監,你找我?”
“先坐吧。”周既愷靠在椅背上,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。
馮謙拉開椅子坐下。
周既愷看著他,目光沒有移開。馮謙是團裡最年輕的編導,專業能力沒話說,做事也細心,平時話不多,但該說的都會說。周既愷對他印象一直不錯。
“馮謙,你怎麼看岑瀾音私自藏匿樂譜這件事?”周既愷的語氣不重,但目光直直地盯著他,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。
馮謙推了推眼鏡,雙手有些拘謹地放在大腿上。他沉默了兩秒,才開口,“總監,這件事我其實不太相信是瀾音做的。這些天她的表現確實很出彩,她感覺就是為了這一行而生的。我個人覺得她甚至可以往更好的方向發展,比如成為一個優秀的鋼琴家,她的整體氣質和形象都很合適。”
馮謙說起岑瀾音的時候,眼裡帶著光,說話也比剛才自然了不少,沒了那份拘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