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既愷聽著，不禁眯了眯眼。在他印象中，馮謙一直都是個文質彬彬、比較內斂的人，很少見他對誰這麼上心。
“馮謙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“總監，你說。”馮謙自覺剛才稍微有些激動了，語氣收了收。
“你不會是對岑瀾音有意思吧？”周既愷把自己那點猜想直接說了出來。
馮謙一聽，尷尬地清了清嗓子，“總……總監，你這問得……我就是很欣賞她。而且她相處下來性格也好，有什麼事情都能好好聊。”
周既愷聽明白了。他一開始接觸岑瀾音的時候，也覺得這女孩確實有天賦，對她很是欣賞，但也僅限於欣賞而已。可他在馮謙眼底看到的，似乎不止這些。
他想了想，覺得還是不能讓馮謙這樣的情感繼續萌生下去。
“馮謙，收起你那點心思。她已經結婚了。你們只能是同事關係。”
馮謙一怔。他確實不知道岑瀾音已婚。岑瀾音手上的戒指早就摘了，高強度彈琴時戴著確實不太方便，所以他也一直不知道她已婚的事情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她結婚了。”馮謙的語氣沒了剛才的高漲，透著一點失望。
“是，她結婚了。而且她老公不是普通人。”周既愷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不算重，但意思很明確，“所以你對她只能是欣賞，千萬不要有別的心思。”
他再三強調這件事，不是小題大做。馮謙是團裡很優秀的編導，能力又強，他不想因為這種事影響工作。但如果這事被褚聿深知道了，他可說不準那個人能不能容得下馮謙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馮謙點了點頭，垂下眼，像是在消化這個訊息。
沉默了幾秒，他抬起頭，語氣平穩下來，“雖然我個人不相信這件事是瀾音做的，可事實擺在眼前。如果真的是這樣，我尊重公司辭退她的決定。”
周既愷聽了他這話，饒有意思地挑了挑眉，“你相信她？但如果我要辭退她，你沒什麼想為她做的嗎？或者替她辯解幾句？”
馮謙搖了搖頭，“我尊重總監的決定。雖然我確實對她有些好感，但工作更重要。”
周既愷沒說話，低下頭，轉著手裡的筆。
果然，人和人的喜歡是不一樣的。
馮謙說對岑瀾音有好感，可真到了要取捨的時候，他選的是自己的利益。而褚聿深那個人，為了岑瀾音，連他的舞團都敢端了。當然，這也能理解，一個是樸實的打工人，一個是財大氣粗的大佬，本來就沒有可比性。
周既愷把筆放下，正色道，“我從來沒說要辭退她。而且我完全相信這件事不是她做的。我叫你過來，就是想問問你，最近排練廳裡有沒有什麼異常？鋼琴師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麼事？”
馮謙想了想，把最近排練時的一些細節一一道來。
周既愷聽完，心裡大致有了方向。他之前讓陳悅做主鋼琴師，本以為她能勝任，卻沒想過她的核心其實一點都不穩定，輕易就會被外界各種因素影響。
“行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周既愷擺了擺手，“今天聊的這些，先別跟任何人說。”
馮謙站起來，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到門口，又停了一下，“總監。”
“嗯？”
“岑瀾音……她老公是誰？”
周既愷看著他，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，“這事你不需要知道，反正收起你對她的任何不純的心思。”
馮謙沒再問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