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謙走後,周既愷對著辦公室的門站了幾秒,轉身回到辦公桌前,撥通了內線電話。讓楊雪琳也來他辦公室一趟。
周既愷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。楊雪琳是團裡的資深鋼琴師,在舞團待了好幾年,技術紮實,性格也不算難相處,就是有時候和黎聽晚合不來。這一次被安排成副鋼琴師,也沒見她鬧過情緒。
幾分鐘後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
楊雪琳推門走進來,腳步不快不慢,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“周總監。”她在辦公桌前站定,叫了一聲。
“坐吧。”周既愷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坐下。
“你應該知道我找你過來是為了什麼事。”
楊雪琳點了點頭,“知道。昨天的事。”
周既愷的語氣不急不慢,“最近有沒有發現瀾音有什麼異常?或者做了什麼讓人覺得奇怪的事?”
楊雪琳想都沒想,搖了搖頭,“沒有。最近我們經常一起吃午飯,她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排練的時候也很認真,比我們誰都認真。”
“那下班之後呢?”
“下班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楊雪琳頓了頓,“我走得都比較早,沒注意她什麼時候離開的。”
周既愷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。她的五官不算精緻,單看眉眼鼻唇都沒有特別出挑的地方,但湊在一起卻讓人覺得舒服。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長相,而是那種越看越順眼的型別。長髮披在肩上,襯得她整個人溫溫柔柔的,即便是排練時跟黎聽晚爭執,她的聲音也從來不會拔高。
“怎麼走得這麼早?”周既愷隨口問了一句。
楊雪琳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,但很快被她壓住了。她扯出一個禮貌的笑,“總監,下班了自然是趕著回家。我得去坐地鐵,晚了怕趕不上。”
她沒有說自己住得遠,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。周既愷沒有繼續追問,換了個話題。
“那陳悅呢?最近她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
楊雪琳垂下眼,像是在回想。過了幾秒,她才開口,“陳悅……最近不太跟我們一起吃飯了。午餐的時候經常看不到她人影,問她去哪兒,她只說有事。”
“午餐也不見人?”
“嗯,好幾天了。”楊雪琳說完,抿了抿唇。
周既愷拿起桌上的筆,在指間轉了一圈,又放下。他看著楊雪琳,語氣沒變,但問出來的話更直接了,“你覺得偷樂譜的事,跟陳悅有關係嗎?”
楊雪琳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。她猶豫了一下,“肯定有…我的意思是,樂譜本來就是她負責保管的,出了事她當然有責任。”
“可樂譜是在瀾音包裡找到的。”
楊雪琳的手指絞得更緊了。她盯著桌面,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,生怕一個不注意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。
沉默了幾秒,她才抬起頭,看著周既愷,“周總監,我……我其實相信不是瀾音做的。她不會做這種事。”
周既愷坐直了身子,目光定在她臉上,“哦?你這麼相信她?那你覺得是陳悅栽贓她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