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褚聿深醒來時發現身邊空落落的,身邊的位置連餘溫都沒了。他躺了一會兒,才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——才八點。假日的時候,岑瀾音很少這麼早起身。
他隱約聽到院子裡傳來動靜,整個人坐起身,往窗外看去,正瞧見岑瀾音蹲著身和幾個人在忙活。他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,才下床往院子走去。
此刻岑瀾音把頭髮紮成低丸子,穿一件條紋長褲和一件長袖薄襯衫,袖口微微卷起,裡面搭一件普通的白色吊帶。晚秋的天氣,她這一身穿搭看著挺容易著涼。
褚聿深站在房間門口,看著岑瀾音蹲著的身影,微微皺起眉頭。他轉身回房間拿了件外套,又走出門,走到她身後,把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岑瀾音手上拿著的鏟子頓了一下,抬頭看他,“你醒了?”
褚聿深微微蹲下身,看著她在忙活,“怎麼不多睡會兒?一大早忙什麼?”他看了一圈院子,似乎多了些植物。
岑瀾音拿著手上的一株鈴蘭花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給你的院子種點小花。”
“這事交代別人去做就行,怎麼還自己來。”褚聿深說著,拿過她手上的鏟子。
“我就是想親自給你種。還不是因為你這個院子全是枯燥的樹,一點色彩都沒有。”岑瀾音說著正想拿回鏟子,被褚聿深躲開。
“我來幫你。”他伸出手,示意她把花給他。
岑瀾音把花交到他手上,“你會不會種呀?”語氣裡帶著質疑。
“不會。”褚聿深實話實說。
“不會那你還想幫我?”
“那麻煩褚太太賜教,教了我不就會了。”
岑瀾音彎起嘴角,蹲到他身邊,指著地上的一個小坑,“你先把這個坑再挖深一點,然後把花苗放進去,再把土蓋上,輕輕壓一壓。”
褚聿深照做。他挖坑的動作有些笨拙,鏟子下去的角度不太對,土濺出來一些,落在岑瀾音鞋面上。她沒躲,只是伸手把土撥開,繼續指揮。
“太深了,往上提一點。”
褚聿深調整一下,把花苗放進去,開始填土。
“土不用壓太緊,松一點,根才能呼吸。”
他點點頭,照做。幾株鈴蘭花種下去,他直起身,看著那一小片新綠,忽然覺得這院子確實比之前好看一些。
岑瀾音站起來,拍拍手上的土,“這邊差不多了,那邊還有幾株。”她指了指院子另一側。
褚聿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牆角還擺著幾盆花苗,有繡球、月季,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。幾個下人在旁邊忙活,已經種了大半。
“那些也是你挑的?”
“嗯。繡球花期長,月季好養活,鈴蘭花小巧好看。”岑瀾音邊說邊往那邊走,“你這院子光禿禿的,我看著難受。”
褚聿深跟在她身後,沒有接話。他看著她蹲下去,拿起另一株花苗,又開始挖坑。晨光落在她側臉上,額前的碎髮被風吹起來,她伸手撥一下,繼續忙。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也蹲下來,幫她一起種。
下人們見他們自己動手,識趣地退到遠處,只偶爾遞一下工具。院子裡一片安靜,只有鏟子翻土的聲音和偶爾幾句簡短的對話。
“這個坑夠不夠深?”
“再深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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