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門被李信推開,外面的喧囂聲浪瞬間湧了進來。
地火酒館的大廳裡,原本散坐各處的酒客們此刻都停下了動作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邊,帶著看好戲的興奮與審視。
大廳中央,站著五六個身形彪悍的男子,為首一人身高近乎兩米。
他穿著件髒兮兮的皮質背心,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虯結,佈滿了猙獰的傷疤。
最顯眼的是他左側臉頰上三道平行的,彷彿被猛獸利爪留下的暗紅色疤痕,為他平添了幾分兇戾之氣。
剛才喊話的正是他。
“喲,老槍,這‘肥羊’?細皮嫩肉的,看著倒不像我們這地界的人。”疤臉壯漢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李信身上掃視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貪婪。
他身後的幾人也發出鬨笑,顯然沒把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李信放在眼裡。
老槍從李信身後走出,臉上掛著慣有的油滑笑容,打圓場道:“血狼隊的巴熊兄弟,誤會誤會,這位李小哥是我的客人,可不是什麼肥羊。”
“客人?”巴熊嗤笑一聲,蒲扇般的大手一揮,“老槍,少來這套!在灰巖鎮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!新人來了,不懂規矩,我們血狼幫有義務教教他!”
他目光重新鎖定李信,語氣變得兇狠,“小子,聽說你剛做了筆買賣?初來乍到,是不是該表示表示?孝敬一下我們血狼幫,保你在灰巖鎮平安!”
赤裸裸的敲詐。
這是灰巖鎮最常見的新人“洗禮”,只不過由血狼幫這種規模的勢力出面,意味著他們確實將李信視作了一塊需要重視的“肥肉”。
蘇己在包間門口,手心微微沁出許水。
她想用眼神告訴李信:巴熊是血狼幫的先鋒打手,實力接近師級巔峰,以蠻力和兇狠著稱,在灰巖鎮兇名不小。不輸豪豬的實力,要小心啦!
當最後臨時冒出的小心思,在頭腦中一現時,突然間,她看到李信衝她笑了,像是知道自己的心思。
蘇己也不知為啥?當場臉色泛起紅來。若有人關注他倆,只當小少年郎對小女子有意,而小女子害羞了。
這過程很短。
短得只是讓血狼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那麼一下。
隨即,李信放下臉來,往前走了一步,距離巴熊更近了些,平靜地開口:“表示?可以。”
巴熊和他身後的人,臉上立即露出得逞的笑容。
李信忽然又道:“正好,我初來乍到,想在鎮尾開家武館,缺幾個幫忙打下手的雜役。我看你們幾個塊頭還行,過來給我搬幾天磚頭,清理一下場地,我就當你們表示過了。騷擾我的事,就既往不咎。”
此話一齣,整個酒館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李信。
讓血狼幫的巴熊帶人去給他當雜役搬磚?
這己經不是挑釁,而是首接把血狼幫的臉按在地上踩了!
巴熊臉上的橫肉猛地抽搐起來,那三道疤痕因為充血而變得愈發猙獰。
“小雜種,你找死!”他怒吼一聲,身上騰起一股暴戾的氣息,師級巔峰的體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,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惡風,首接砸向李信的面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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