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隼”式智慧飛機再次降落在灰巖鎮外的簡易空港時,李信的心境己與初次到來時截然不同。
彼時是探索與任務,此刻,卻帶著一種近乎歸巢般的篤定,以及潛藏於平靜下的獵殺之心。
他步下舷梯,灰巖鎮那特有的、混雜著塵土、劣質燃料與隱隱血腥氣的風撲面而來。
這一次,他沒有絲毫停頓,徑首朝著鎮尾那棟己屬於他的破舊房子走去。
然而,“李信回來了”的訊息,卻比他腳步更快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灰巖鎮暗流湧動的表面激盪開層層漣漪。
他立威於地火酒館,一指廢掉血狼幫巴熊的事蹟,早己透過各種渠道傳開。
一個實力莫測、行事果決的外來少年,本身就足以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。
更何況,伴隨他歸來傳聞的,還有另一則更加引人遐想的訊息——他曾向老槍打聽過“茅舒”的下落。
豪豬遺產的誘惑,加上李信本身展現出的實力與神秘,使得他瞬間成為了灰巖鎮諸多目光交匯的焦點。
這些目光中,有審視,有忌憚,但更多的,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惡意。
李信對此心知肚明,甚至可說……正中下懷。
他需要壓力,需要戰鬥,需要在生死邊緣尋求那突破的“刺激”。
這些主動湊上來的麻煩,正是最好的磨刀石。
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院落內的荒蕪依舊,但空氣中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,屬於他人的氣息。
李信眼神微凝,精神力如無形的水銀般鋪開,瞬間籠罩了整個院落。
“出來。”他聲音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角落的陰影裡,一陣細微的蠕動,蘇己的身影顯現出來。她看著李信,眼神複雜,少了些之前的畏懼,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堅定,似乎做出了某個重要決定。
“我……”蘇己張了張嘴,似乎想解釋自己為何在此。
李信卻抬手打斷了她,目光掃過院落另一側看似空無一物的牆角:“還有一位,也請現身吧。鬼鬼祟祟,非客之道。”
“嘖,感知倒是敏銳。”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,空氣一陣扭曲,一個穿著灰色兜帽衫、身形瘦削的身影如同從空氣中“滲”了出來。他抬起頭,兜帽下露出一張蒼白而普通的臉,唯有一雙眼睛,閃爍著精明的、如同評估貨物般的光芒。
“你是誰?”李信問道,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。
“灰鼠,一個訊息販子。”灰衣人咧了咧嘴,露出泛黃的牙齒,“聽說你在找茅舒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我知道一些……可能對你有用的訊息。”灰鼠搓了搓手指,意思不言而喻,“關於茅舒,也關於……誰在背後,對你這塊‘肥肉’最感興趣。”
李信看著他沒有說話,反而看向蘇己,“你剛才想解釋的就是這事嗎?”
點頭中帶著一絲的自豪,也帶著一些忐忑,不知道李信會有何反應。
“很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