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老於,你說這閻老摳兒他們兩口子知道今天晚上解曠離開西九城嗎?”
聽到自家老伴兒的問題,於老頭兒下意識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兒,“我呸,他們倆能知道個雞毛撣子,我估計呀,解曠根本就沒跟他們倆說。”
“就算是解曠跟他們兩個說了,那倆人啊,也不見得往心上揣。指不準還得高興高興呢,什麼東西!”
於老頭兒在心裡己經戴上了濾鏡,這濾鏡一旦戴上,那這輩子他都摘不下來,尤其是對於閻埠貴這種人來說,那更是一輩子都摘不下來的濾鏡。
“你們瞧瞧,這段兒時間可是眼瞅著到了解曠要去下鄉的日子了。這狗日的閻埠貴,還天天攆著他兒子出去上班做工,完事兒呢,每天晚上回來還得交上一半兒的錢,才能在家裡吃飯住宿,得他孃的什麼東西。”
於老頭兒越說越氣,己經開始低頭下意識地在道邊兒上找磚頭。
能看出來,這於老頭兒是個暴脾氣的。
於大媽抿唇笑了笑,連忙對著大姑娘二姑娘使了個眼色,孃兒仨好不容易拽著這於老頭兒往家裡走。
“快快快,把你們爹拉走,這他孃的大半夜的,可別讓他撿塊兒磚頭砸人家老閻家的窗戶,多大的人了,這說出去還不夠丟臉的呢!”
於大媽笑罵一句兒,趕忙的招呼著倆姑娘拉著於老頭兒往家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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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禽獸西合院,前院。
美滋滋地睡了這麼一覺的閻埠貴,今兒個一醒,哎,瞬間就舒服了不少。
至於說昨天晚上他跟著姓於的罵罵咧咧的那種事兒,不好意思啊,閻埠貴啊,現在忘記了。
再說了,就算能記住又怎麼樣?不還是給自己找不痛快?倒不如啊,拿出北方老爺們兒的勁兒來,大大方方的。
等到日後啊,這閻埠貴說出去還好聽嘞~~
沒錯的,這就是他閻埠貴自己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兒。哪怕是他往後退兩步兒,他也得給自己找個所謂的臺階下去。
“這不是閻老師嗎?剛睡醒?”
有路人甲溜溜達達地路過前院兒,看見起床打哈欠伸懶腰兒的閻埠貴,沒忍住開口懟了一句。
閻埠貴一副老人問號兒臉,扭頭看向那路人甲,他要是沒記錯的話,他跟面前這人平日裡好像也沒得什麼大仇大恨的。
那既然沒得什麼大仇大恨的,所以你他孃的憑什麼大早晨起來就懟我?
閻埠貴一臉不爽地瞪了那路人甲一眼,“怎麼著,睡覺也礙著你事兒了?”
路人甲呲牙一樂,練練揮手,“不不不,肯定礙不著我的事兒啊。但是呢,你要不要找找你們家孩子呢?”
那路人甲說完這句話兒,嗤笑了一聲兒,扭頭兒就走,根本,不給閻埠貴發問的機會。
下一剎那,老閻家爆發出來一陣尖銳的嚎叫聲。
“老閻,老閻,你快來呀!”
“解曠下鄉了,去的不是山西,是他孃的東北!”
閻大媽那尖銳的咆哮聲兒在西合院兒上空徹底炸開,盤旋久久不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