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落紅深處》第17章 夏日(2)

作者:四明古風·4個月前

她把袖子擼到手肘,露出兩截白生生的胳膊,在陽光下泛著光。她蹲在柴火堆旁,幫他把劈好的木柴碼整齊。那件的確良襯衫很薄,隨著她彎腰的動作,背後的蝴蝶骨若隱若現,腰肢盈盈一握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情。

陳狗兒手裡的斧頭一下一下落下去,木頭應聲裂開。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她,又迅速移開。他不敢多看,怕眼裡的火苗竄出來,嚇著她。

“狗兒,歇會兒吧。”沈靜茹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來說道。

陳狗兒放下斧頭,走到井邊洗了把手。沈靜茹遞給他一碗涼茶,自己也端著一碗。兩人就蹲在牆根的陰涼裡,慢慢喝著。

風從院門外吹進來,帶著田野裡稻穀的香氣。院子裡靜悄悄的,只有知了在樹上拼命地叫著。

“狗兒,”沈靜茹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“你一個人住這屋子,不害怕嗎?”

陳狗兒愣了一下,搖了搖頭:“不怕。”

“也是,你膽子大。”沈靜茹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,“不像我,膽子小,總怕這怕那的。”

陳狗兒看著她,沒說話。他知道她怕什麼。她怕那個男人,怕那個男人的拳頭,怕那個男人無休止的索取。

“以後不怕了。”陳狗兒忽然說道,聲音低沉卻堅定,“在我這兒,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
沈靜茹怔怔地看著他。少年的眼神黑亮黑亮的,像是一潭深水,深不見底,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。她心裡一酸,眼眶有些發熱。

“狗兒……”她喚了一聲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陳狗兒沒再說話,只是低下頭,繼續喝他的茶。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,卻悄悄攥緊了。

那個夏天,沈靜茹在陳狗兒這兒住了好幾天。

白天,她幫陳狗兒曬藥、做飯,或者就坐在堂屋的涼蓆上納鞋底。陳狗兒則在院子裡忙活,劈柴、挑水、修繕籬笆。兩人各幹各的,卻有一種說不清的默契。

沈靜茹在的時候,話不多,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忙活。她在的時候,陳狗兒幹活更有勁兒了。他知道,她在看著他。那種目光落在身上,有點燙,但他沒躲,反而覺得心裡踏實。

有時候,陳狗兒幹活累了,回頭看她一眼。她正低頭納著鞋底,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,勾勒出柔和的輪廓。那件的確良襯衫被汗水微微浸溼,貼在身上,勾勒出曼妙的曲線。他看一眼,心跳就快幾分,然後趕緊低下頭,假裝在忙別的事。

有一天下午,天特別熱。沈靜茹在堂屋的涼蓆上睡著了。

陳狗兒輕手輕腳地走進堂屋。堂屋裡很涼爽,窗戶開著,穿堂風吹過,帶著淡淡的草藥香。沈靜茹側身睡著,一隻手枕在頭下,另一隻手搭在腰間。那件的確良襯衫捲起了一角,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,在涼蓆上顯得格外刺眼。

他站在床邊,看著她。她的呼吸很輕,胸口微微起伏。那襯衫的扣子崩開了一顆,露出裡面月白色內衣的蕾絲邊。她的嘴唇微微張開,像是在夢裡說著什麼。

陳狗兒伸出手,想去幫她把襯衫拉好。手伸到一半,又縮了回來。他怕驚醒她,更怕自己的手碰到她的皮膚,會控制不住自己。

他就這樣站著,看了很久。首到腿有些酸了,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
那天晚上,陳狗兒躺在偏房的小床上,怎麼也睡不著。

偏房很小,只有一張床,一張桌子。窗戶很小,月光透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小塊光亮。他看著那塊光亮,腦子裡全是沈靜茹的樣子。

他想起了白天她彎腰碼柴的樣子,想起了她喝涼茶時滾動的喉嚨,想起了她睡著時露出的那一截腰肢。他心裡像是有團火在燒,燒得他口乾舌燥。

但他知道,他不能動她。她是陳建國的老婆,是公社的幹事,是高高在上的沈老師。而他,只是個被人看不起的傻子,只是個十西歲的孩子。

他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裡有股淡淡的草藥味,那是沈靜茹的味道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味道吸進肺裡,像是把她整個人都吸進了心裡。

他想,這個女人,好像真的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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