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以前孤單。現在不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眶紅了。
“為什麼現在不了？”她問，聲音有點抖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說：“有你。”
她低下頭，眼淚掉下來，掉在碗裡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伸手，把她臉上的淚擦掉。
她抓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臉上，貼著。那臉燙燙的，溼溼的，貼著他的手心。
“狗兒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也是。有你之後，不孤單了。”
吃完飯，她洗碗，他坐在灶臺邊烤火。灶膛裡的火還旺著，烤得他渾身暖洋洋的。
洗完了，她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兩個人挨著坐，誰也沒說話。
灶膛裡的火光一閃一閃的，映在他們臉上。那火光一跳一跳的，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忽長忽短。
她忽然靠過來，把頭靠在他肩膀上。
他僵了一下。
她感覺到了，輕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慢慢放鬆下來。
她就那麼靠著，他也就那麼坐著。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，癢癢的。她身上那股味道飄過來，鑽進他鼻子裡，讓他有點暈乎乎的。
灶膛裡的火噼啪響著，外面的風呼呼颳著。
“狗兒。”她輕輕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身上真暖和。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伸手，攬住了她的腰。
那腰細細的，軟軟的，隔著那層薄薄的褂子，他能感覺到那皮膚的溫度。他輕輕攬著，不敢用力。
她沒躲。
她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，靠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狗兒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知道嗎？我以前總覺得自己命不好。嫁了個男人，不把我當回事。好不容易離了，又被趕出來，沒地方去。”
他聽著，沒說話。
她繼續說：“可是那天晚上，你來扶我，把我帶回來，給我熬藥，給我敷傷……我就想，也許我命也沒那麼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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