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頭，長長的睫毛垂著，不敢看他。那睫毛顫得厲害，像是受驚的蝴蝶翅膀。
他回過神來，伸出手，輕輕地、不容拒絕地抬起她的臉。
那張臉紅得像天邊的晚霞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是含著一汪春水。長長的睫毛還在微微顫抖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，看起來又軟又嫩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看了很久很久，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裡。
然後，他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
不是額頭，是嘴唇。
她的嘴唇軟軟的，熱熱的，帶著一絲鹹鹹的汗味，還有她獨有的清甜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充滿了驚訝。但很快，她閉上了眼睛，長長的睫毛在他臉上輕輕掃過，癢癢的，任由他吻著。
那個吻很長，長得兩個人都忘了呼吸，首到肺裡的空氣快要耗盡，才依依不捨地分開。
分開的時候，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，眼睛水汪汪的，蒙上了一層迷離的霧氣。嘴唇微微有些腫，泛著溼潤的光，看起來格外誘人。
她看著他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也看著她，那雙平日裡總是沉靜的眼睛裡，此刻卻燃燒著兩簇小小的火苗，那裡面有光，有熱，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狗兒……”她輕輕叫了一聲，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，糯糯的，黏黏的，帶著無盡的依戀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再次伸手，將她緊緊地拉進懷裡。
那天晚上，月亮很亮。
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裡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。兩個人躺在床上，誰也沒有睡意。她躺在他懷裡，纖細的手指在他赤裸的胸口上畫著圈，一圈，又一圈。那手指涼涼的，滑滑的，在他溫熱的皮膚上慢慢划著，劃得他心裡癢癢的。
“狗兒。”她忽然叫了一聲，打破了屋內的寧靜。
“嗯。”
“你記不記得，去年這個時候，咱們在幹啥？”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種菜。”
她笑了，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。
“去年種菜，你還是個孩子呢。”她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，“話也不多，就知道悶頭幹活。我幫你種菜，累得腰痠背痛，你連句謝謝都不說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她繼續說：“現在……”她頓了頓，抬起頭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月光下看著他，“現在不是了。”
月光照在她臉上，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，也照出她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睛。那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，軟軟的，暖暖的，像一汪春水。
他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：“是不是孩子，都一樣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沒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說得清清楚楚：“是不是孩子，都一樣對你好。”
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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