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抬起頭，看著他。兩個人離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她眼睛裡有他的影子。那眼睛亮亮的，裡面有光，有他，還有一點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。她的睫毛微微顫著，像受驚的蝴蝶，嘴唇抿著，嘴角有一點往上翹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他看著她，說：“好。”
她愣住了。
她的眼睛瞪大了一點，嘴巴微微張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說什麼。那愣住的樣子，讓她臉上的紅色更濃了，從臉頰紅到耳根，從耳根紅到脖子，連帶著露出的那一小截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沒說出來。
然後她低下頭，把臉埋在他肩上。
他的手還被她握著，能感覺到她的手心更溼了，心跳更快了。她的呼吸亂亂的，一下一下的，噴在他肩膀上。
他沒動。
過了很久，她悶悶地說：“看電視。”
他轉回去，繼續看電視。
她沒抬頭，還埋在他肩上。但她的手，把他握得更緊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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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一會兒，她動了動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的側臉。他感覺到了，沒轉頭，繼續看著電視。她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把臉貼過來，貼在他臉上。
她的臉軟軟的，熱熱的，貼著他的臉。他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他皮膚上輕輕掃過，癢癢的。她的呼吸噴在他耳邊，暖暖的，帶著一點潮氣。
他愣了一下，還是沒動。
她把臉在他臉上蹭了蹭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就那麼貼著。
他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，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安放的地方。
他的手還被她握著，她的手心己經不溼了，暖暖的，握得很舒服。
電視裡那個似乎是穿藍衣服的男人還在唱，唱得什麼，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他只知道她的臉貼著他的臉，她的呼吸就在他耳邊，她的手握著他的手。
他忽然想，這樣坐著，坐一輩子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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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，她動了動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她。
她的臉還紅著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像是想說什麼。他看著那張臉，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動。
她忽然湊過來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很快，像蜻蜓點水，親完就縮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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