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著，看著電視，什麼也沒看進去。電視裡那對男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好了，抱在一起哭。他盯著螢幕，但眼睛裡什麼也沒留下，耳朵裡全是隔壁那扇門後面傳出來的聲音。
後來，門開了。
沈靜茹走出來，臉上帶著笑，看了他一眼，又去洗漱了。他坐在那兒，沒動。
周敏沒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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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沈靜茹和周敏一起睡的。
他回了自己房間，躺下，聽著隔壁的聲音。兩個女人在說話，聲音很輕，偶爾有笑聲，偶爾有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音。聽不清說什麼，但那聲音讓人安心。
他閉上眼睛。
半夜裡，他醒了一次。隔壁沒聲音了，兩個人都睡著了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床前，白花花的一片。他躺著，想著白天的事，想著兩個女人吃飯時的眼神，想著她們剛才在屋裡說話的聲音，想著沈靜茹說的那句“他交給你了”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。
但他知道，有什麼東西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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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他起來的時候，兩個女人己經在廚房裡忙活了。
他走過去，站在廚房門口。沈靜茹在切菜，周敏在燒火，兩個人一邊忙一邊說著話。煤爐裡的火光映在周敏臉上，明明滅滅的。沈靜茹切菜的動作還是那麼利落，刀落砧板，咚咚咚的，一下一下。
說的都是些家長裡短的事。誰家娶媳婦了，誰家生孩子了，供銷社來了什麼新貨。那些話從她們嘴裡說出來，輕飄飄的，落在他耳朵裡，卻覺得沉甸甸的。
看見他站在門口，兩個人都停了一下。
沈靜茹笑了，說：“起來了？洗臉去，馬上吃飯。”
他洗了臉出來，桌上己經擺好了粥、鹹菜、煎蛋。三個人坐下吃飯，誰也沒說話。但那種微妙的氣氛沒有了，換成了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東西，像是她們之間己經有了什麼默契，不需要再說什麼。
沈靜茹給他夾了一筷子鹹菜，又給周敏夾了一筷子。周敏低著頭吃，沒說話，但嘴角翹著。
吃完飯，沈靜茹說：“今天天氣好，咱們去公園走走吧。”
周敏看了看他，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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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山公園離得不遠，走過去十幾分鍾。
西月底的陽光正好，不曬，暖暖的。公園裡樹都綠了，花也開了，一片一片的，紅的黃的紫的，熱熱鬧鬧的。湖面上有人在划船，笑聲傳過來，遠遠的，像隔著一層什麼東西。孩子們在草地上跑來跑去，放風箏的，追蝴蝶的，到處都是聲音。
三個人沿著湖邊走。沈靜茹走在中間，他走在左邊，周敏走在右邊。陽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風吹過來，帶著花香和草香。
沈靜茹忽然說：“這地方真好。”
周敏點點頭。
沈靜茹看看他，又看看周敏，說：“以後可以常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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