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吻得越來越用力，舌頭伸進來，纏著他的舌頭。他嚐到她嘴裡的味道——淡淡的甜，還有一點澀，不知道是吃了什麼。
她的呼吸亂了，又淺又快，一下一下的，噴在他臉上。
他把她摟得更緊。
她忽然鬆開一點，看著他的眼睛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照出那雙亮亮的眼睛。那眼睛裡有火，有水，有他。
“狗兒。”她叫了一聲，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。
“嗯。”
她沒說話，只是把他往屋裡拉。
裡屋光線更暗，只有窗戶透進來的月光。那張床，那床被子，那個枕頭，都是他熟悉的樣子。她拉著他走到床邊，然後一使勁，把他推倒在床上。
他倒在床上，仰面躺著，看著她。
她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他。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把她整個人勾出一道銀邊。她開始卸自己的遮攔。
藍底白花的褂子，釦子一顆一顆解開。她解得很慢，每解一顆，就停一下，看著他。第一顆，露出鎖骨下一小片皮膚，白白的，在月光下泛著光。第二顆，露出更多，那月白色內衣的邊緣若隱若現。第三顆，褂子敞開，露出裡頭的飽滿。
她把褂子卸了，扔在一邊。然後是褲子。然後是那層薄薄的布料。
她光著站在月光裡，站在他面前。
三十二歲，沒生育過，身材還是那麼好。腰還是那麼細，胸還是那麼飽滿，腿還是那麼長。月光照在她身上，照出那些柔和的曲線，照出那皮膚上細細的絨毛。
他也開始除去自己的遮攔。除得很快，幾下就沒有遮攔。
她在床上，在他身上。
她的皮膚很滑，很熱，貼著他，如溫泉奔湧。她俯下身，吻他。從嘴唇吻到下巴，從下巴吻到脖子，從脖子吻到胸口。她吻得很慢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著，從肩膀撫到腰，從腰撫到臀。她的皮膚滑滑的，暖暖的，摸上去讓人心裡發顫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月光照在她臉上，照出那雙亮亮的眼睛。
“狗兒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沒說話，只是往下滑了滑。
後來的事，他不知道過了多久。只記得她在雲天之上飄著，搖著，喘著。她的頭髮散下來，垂在他臉上，癢癢的。她如春潮起伏著，像波浪中搖晃的船。她的聲音細細的，像貓叫，又像夢囈，斷斷續續的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他抱著她，由著她，隨著她。他手扶著她的腰，能感覺到她帶來的每次顫動。她環著他的腰，環得很緊，指甲掐進他的肩膀裡，掐出一道一道的紅印子。嘴裡喊著什麼，那些聲音混在一起，聽不清了。
她呢喃著。她的頭抵著床頭，一下一下的，頭髮散得亂七八糟。
後來兩個人都累了，抱在一起，喘著氣。
月光還是那個月光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她趴在他胸口，臉埋在他脖子裡，渾身是汗，腿還在抖。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，一下一下的。
過了很久，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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