傘不夠大，兩個人捱得更近了。她的肩膀貼著他的手臂，軟軟的，暖暖的。雨絲被風吹斜，落在她臉上，她眯了眯眼，沒躲。她的睫毛上掛著細細的雨珠，亮晶晶的，一眨一眨的。
他把傘往她那邊傾了傾。
她感覺到了，抬頭看他。他的半邊肩膀露在雨裡，衣裳己經溼了一片，顏色比別處深了一塊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。兩個人捱得更緊了，擠在同一把傘下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她的手臂貼著他的手臂，她的肩膀貼著他的肩膀，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。
路邊有一片竹林，竹子青青的，高高的，被雨洗得發亮。風吹過，竹葉沙沙響，水珠簌簌落下來，落在傘面上，落在他們身上，沙沙沙沙的，像一首曲子。
她停下來，看著那片竹林。
“好看。”她說。
他站在她旁邊，看著她的側臉。雨水順著傘沿滴下來，在她腳邊濺起細細的水花。她的睫毛上掛著細細的雨珠，亮晶晶的，像碎了的星星。她的嘴唇微微抿著，嘴角有一點往上翹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想什麼。
她忽然轉過頭，看著他。兩個人離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上有幾顆雨珠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溼溼的，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他也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雨落在傘上，沙沙沙沙的，像一首曲子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笑了，轉回去繼續往前走。
他跟著，手還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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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湖邊回來，雨漸漸小了。
走到車站的時候，雨差不多停了。天還是灰濛濛的，但雨絲己經變成了若有若無的霧氣，飄在空氣裡，落在臉上涼絲絲的。遠處的山慢慢顯出輪廓，比剛才清晰了些。
她把傘收了，甩了甩水珠。
“餓不餓？”她問。
他點點頭。
她笑了，說：“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他說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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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縣城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他們先去車站取了那個布包，然後一起往家走。雨後的街道溼漉漉的，空氣裡有一股清新的味道，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路燈剛亮起來，昏黃的光照在溼溼的路面上，泛著一層淡淡的光。
她走得不快，他也慢。兩個人並排走著，肩膀挨著肩膀。她的手還握著他的，沒松。
爬上三樓，走到302門口，她掏出鑰匙開門。門開了，屋裡黑漆漆的。她摸黑按了燈，回頭看他。
“進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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