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書比瓊瑤還受歡迎。縣城裡的姑娘們沒聽過亦舒，但一讀就上癮。那文字乾淨利落，故事鋒利，和瓊瑤那種溫柔纏綿完全不一樣。有人買一本，看完了借給姐妹，姐妹又借給同學，一傳十十傳百。
五千本，五天賣完。
第三本是張愛玲的《傾城之戀》。
這書更神。縣城裡讀過張愛玲的沒幾個，但這名字傳出去，就有人想買。買回去讀了，看不懂，但又覺得好看。有人讀了三西遍，還是覺得好看。於是又有人買。
胡老闆樂得合不攏嘴。
他算了筆賬，這批書，成本兩三毛，賣一塊五到兩塊，利潤翻五六倍。比教材來錢快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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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後，市面上開始出現盜版了。
有人買了他們的書，拆開，重新排版，印得更便宜，賣得更賤。胡老闆氣得罵娘，陳狗兒倒是不急。
“胡叔，你想想。”
胡老闆抽著煙，悶悶地看他。
“盜版是攔不住的。”陳狗兒說，“但咱們有咱們的優勢。”
“什麼優勢？”
“快。”
陳狗兒把那本盜版書翻開來看了看，說：“他們拿到書，拆開，排版，校對，上機，印出來，至少要五六天。五六天時間，夠咱們把第二本鋪到市場上了。”
胡老闆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咱們印第一本的時候，第二本己經在排版了。他們印第二本的時候，咱們第三本己經出來了。”陳狗兒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這叫唯快不破。”
胡老闆盯著他看了半天，煙都快燒到手指了。
“你小子……這腦子怎麼長的？”
陳狗兒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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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賣得越來越好，胡老闆那邊賬也算了。
第一批二十多本書，一本一本印出來，一本一本賣完。到後來，他們己經不是按本印了，是按套印。瓊瑤的一套十本，亦舒的一套八本，張愛玲的一套五本，古龍金庸的武俠更是一套十幾本。
胡老闆把陳狗兒叫到廠裡，把一摞錢拍在他面前。
“這是你的。三萬二。”
陳狗兒看了看那摞錢，沒動。
“李建新那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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