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言情
那天下午，陳狗兒放學後去農貿市場買菜。
穿過賣菜的攤子，他忽然看見前面圍了一圈人。湊過去一看，是個擺地攤的，地上鋪著一塊塑膠布，上面擺著幾本書。封面花花綠綠的，印著他不認識的女人頭像，旁邊寫著繁體字。
攤主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，叼著煙，扯著嗓子喊：“瓊瑤的！亦舒的！港版原裝！一本兩塊！”
圍著的人不少，有學生模樣的，有年輕的姑娘，還有幾個戴著眼鏡的。有人蹲下來翻，有人掏錢買。一個燙著捲髮的姑娘買了三本，抱在懷裡，臉上帶著笑。
陳狗兒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沒說話。
他蹲下來，拿起一本翻了翻。繁體字，豎排的，看著確實費勁。但他翻了翻，大概能看懂。故事講的是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的事，寫得纏綿，挺勾人。
“買不買？”攤主問。
他搖搖頭，放下書，站起來。
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那個攤主己經把剩下的書收起來，又從包裡掏出幾本擺上。
他腦子裡那個西十歲的魂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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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週六，上午上完課，下午他去了縣公安局。
公安局在城北，一棟灰色的三層樓，門口掛著牌子。他進去問了一聲，人家說李隊長在二樓。
他上樓，敲門。
李建新正在屋裡看檔案，看見他進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師弟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陳狗兒走進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師兄，有個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李建新放下手裡的檔案，指了指椅子：“坐。什麼事？”
陳狗兒坐下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海關那邊，最近有沒有查沒的港臺書？”
李建新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小子訊息倒是靈通。”他從兜裡掏出煙，遞給陳狗兒一根，陳狗兒搖搖頭。他自己點上，吸了一口，“是有那麼一批，堆在倉庫裡，等著銷燬。怎麼，你想要？”
陳狗兒點點頭。
“要那個幹啥？”
“印。”陳狗兒說，“翻印了賣。”
李建新盯著他看了半天，煙夾在手指間，忘了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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