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應了一聲，沒動。
他又說了一遍：“吃飯。”
她們這才放下書，走過來。吃著飯，眼睛還在往書那邊瞟。
吃完飯，兩個人碗一推，又拿起書看起來。陳狗兒洗碗的時候，聽見她們在客廳裡嘰嘰喳喳地討論，一會兒笑，一會兒嘆氣。
洗完了，他走過去，在她們旁邊坐下。兩個女人一人靠著他一邊肩膀，繼續看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書頁上，落在地上，落在三個人身上。
過了很久，周敏忽然說：“狗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些書，以後還會印嗎？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說：“會。”
她又問：“還能給我們看嗎？”
他點點頭。
沈靜茹在旁邊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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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兩個女人看到後半夜。
陳狗兒睡了一覺醒來，堂屋的燈還亮著。他走出去，看見她們還坐在那兒，一人捧著一本書，誰也沒睡。周敏的眼皮在打架，還強撐著看。沈靜茹也好不到哪兒去，頭一點一點的。
他走過去，把書合上。
“睡覺。”
兩個人抬頭看他，還想說什麼。他沒讓她們說，一手拉著一個，把她們拉回屋。
周敏和沈靜茹躺在一張床上，他在旁邊的偏房。躺下之後，還聽見她們在那邊小聲說話，說的還是書裡的事。
他閉上眼睛，嘴角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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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兩個人就起來了。
周敏收拾東西，沈靜茹去灶房做早飯。陳狗兒起來的時候，她們己經在灶房裡忙活了。兩個人一邊忙一邊還在說書，周敏說那個結局太慘了，沈靜茹說那個結局就該這麼寫。
陳狗兒站在灶房門口，看著她們。
沈靜茹給他盛粥，周敏給他遞鹹菜。兩個人看他的眼神，都和以前不一樣了——不是看一個孩子，是看一個能變出好東西來的人。
吃完飯，天剛矇矇亮。三個人一起往村口走。
走到老槐樹下，班車還沒來。沈靜茹站在那兒，看著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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