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點點頭。
沈靜茹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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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周敏起來的時候，沈靜茹己經在灶房裡忙活了。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從灶房那邊傳過來，還有柴火燃燒時噼裡啪啦的響聲。
陳狗兒坐在院子裡，手裡拿著一把蒲扇，慢悠悠地扇著。看見她出來，他朝灶房那邊努了努嘴。
“她在做飯。”
周敏走過去，站在灶房門口。沈靜茹正在和麵，手上沾滿了白麵粉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醒了？洗臉去，馬上吃飯。”
周敏去井邊打了水。井水涼絲絲的，潑在臉上激得人一激靈，瞌睡全沒了。院子裡那棵石榴樹，花落了一地，有幾朵貼在溼漉漉的地面上，被露水打溼了，紅得扎眼。
她蹲在井臺旁邊，看了一會兒。回來的時候，飯己經擺在桌上了。粥，鹹菜，煎蛋，還有一碟子沈靜茹自己做的醬瓜。
三個人坐下吃飯。
周敏吃著吃著，忽然發現沈靜茹在看她。她抬起頭，沈靜茹己經移開目光了。
吃完飯，沈靜茹說：“今天去河邊走走？”
周敏看著她，又看看陳狗兒。
陳狗兒站起來，說：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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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邊不遠，走一刻鐘就到了。路兩邊是稻田，秧苗綠油油的，有一拃來高了，風一吹就起浪，沙沙地響。河不寬，但水清，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和水草。
沈靜茹脫了鞋，踩進水裡。水花濺起來，涼絲絲的。她回頭朝周敏招手。周敏也脫了鞋，試探著踩進去。水涼得她一哆嗦，縮了一下腳。
沈靜茹笑了，拉著她的手，往深處走。周敏被她牽著，一步一步往水裡走，這回沒縮回來。走了幾步，腳底板踩在光滑的鵝卵石上，水沒過腳踝，涼絲絲的，反倒舒服了。
陳狗兒坐在岸邊，看著她們。
沈靜茹回頭喊他：“你不下來？”
他搖搖頭。
沈靜茹又笑，繼續拉著周敏往前走。水沒過腳踝，沒過小腿，快到膝蓋了。周敏有點怕，拉著沈靜茹的手緊了緊。
沈靜茹說：“別怕，水不深。”
周敏點點頭。
兩個女人站在水裡，手拉著手，說著什麼。沈靜茹跟周敏講這條河——說她小時候那年夏天發大水，河水漫過了堤，把下游的菜地全淹了。
周敏聽著，想象著童年時候的沈靜茹，扎著辮子，在雨裡跑。陳狗兒聽不清她們說什麼，只看見她們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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