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懶懶的，軟得像棉花。
他吸了一口氣，她的手指頭很柔，撫摸著他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。
“你……”她小聲說，“要不要我也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他說。
她沒聽他的，她的手指在舒展，那麼靈活。
她知道輕重，知道舒展，他的呼吸重了，手攥著床單，攥得緊緊的。
“你別出聲。”她在耳邊說，聲音帶著笑。
他奔湧，把聲音咽回去了。
稍後，她也用毛巾擦了擦，把被子蓋好，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睡吧。”她說。
這時候，最裡面的周敏側了個身。床板響了一聲，被子窸窸窣窣的。她側過來，臉朝著他。
黑暗裡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能感覺到她在看這邊。她的手從被子裡伸過來，摸到陳狗兒的胳膊，摸到他的手，握住了。
“沒睡？”沈靜茹問。
“嗯。”周敏的聲音，像是從被子裡頭傳出來的。
她笑了，那笑聲很輕，但在夜裡聽得很清楚。“過來吧。”她說。
周敏挪過來，挨著沈靜茹躺著。眾人擠在一起，肩膀挨著肩膀，腿挨著腿。被子被撐得鼓鼓囊囊的，漏進來的風都是熱的。
周敏的手從被子裡伸過來，摸到他的手，握住了。她的手涼一些，指尖冰冰的。他沒說話，把她的手也握住了。
她往他這邊靠了靠，肚子頂著他的腰，圓圓的，硬硬的。她的另一隻手從他胸口摸上來，摸到他的臉。
“她也想了。”沈靜茹在旁邊說，語氣裡帶著笑。
周敏沒說話，貼在他脖子上，像一塊熱石頭。她的手從他臉上移下來，摸到他的胸口，摸到他的肚子再往下。
她學得很快，更輕更小心，他的呼吸又重了。
“你輕點兒。”沈靜茹在指點。
“你別說。”周敏小聲說，聲音帶羞。
她的手心裡全是汗，滑溜溜的，她的呼吸也跟著重了，噴在他脖子上，熱熱的，溼溼的。
“衛國……”她叫他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他偏過頭，在黑暗裡找她的嘴唇。她迎上來，嘴唇軟軟的，熱熱的，貼上來就不想離開。
她的呼吸越來越急，也越來越快。
然後。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，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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