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會回來的。”
“你等了他也不會改。”
林婉沒說話。
“你給他多少錢，他都不會改。”陳狗兒說，“他只會越要越多。今天是五百，明天是一千，後天你拿不出來了，他就恨你。”
林婉低著頭，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我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陳狗兒沒回答。
那天晚上，馮志遠十一點半才回來。林婉還坐在堂屋裡。他經過門口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，沒看她，首接往東廂房走。
“志遠。”她叫他。
他站住了。
“你過來坐下。”
他沒動。
“坐下。”
他走進堂屋，坐在椅子上，沒看她。
“我們搬走。”林婉說。
馮志遠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我在月湖邊上租了房子。明天就搬。”
馮志遠愣住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這裡不是我們的家。”林婉說，“這房子是陳狗兒的。我們住了快兩個月了，白住白吃，花他的錢。你問他要錢買遊戲機，問他要錢還債，你花了他多少錢，你知道麼？”
馮志遠沒說話。
“一千六百塊。”林婉說，“你半個月花了一千六百塊。我一年工資都沒有這麼多。你花的是他的錢。你憑什麼？”
馮志遠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“你恨他。”林婉說，“你恨他睡了你媽，所以你花他的錢，住他的房子。是不是？”
馮志遠沒抬頭。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。
“你報仇報夠了沒有？”林婉問，“你報夠了，我們搬走。你報不夠，你自己留在這裡，我走。”
馮志遠猛地抬起頭，看著林婉。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，林婉沒見過——不是恨，不是輕蔑，是慌。
“你走哪兒去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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