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脈星樞北境,黃沙戈壁。
風,如同鈍刀刮過裸露的岩石,捲起漫天昏黃的沙塵,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了單調而壓抑的土黃色。
一支約莫二十人的隊伍,正頂著風沙,在嶙峋的怪石和乾涸的河床之間艱難跋涉。每個人都身披土黃色的斗篷,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。他們步伐沉穩,行動間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默契與肅殺。
隊伍最前方,我走在領頭的位置。
鐵山緊隨其後,他那柄巨大的精鐵戰斧被他用布條層層包裹,斜背在身後,如同一座沉默的鋼鐵墓碑。他的傷勢恢復了大半,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,但眼神己經重新變得兇悍銳利。
青巖則如同真正的幽靈,遠遠地散佈在隊伍側翼的陰影中,負責偵察和預警。
這支二十人的小隊,是我從青巖推薦的星樞守衛精銳中,親自挑選出來的。他們或許不是星樞最強的戰士,但絕對是最服從命令、最擅長在惡劣環境下生存和戰鬥的老兵。
我們要去的地方,是黑風盜位於北境深處的一處巢穴——黑風峽。
根據青巖提供的情報,那裡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是黑風盜囤積物資、關押俘虜的主要據點之一。前幾天巡邏隊被劫的物資,有很大機率就被藏匿在那裡。
當然,這只是明面上的目標。
真正的獵物,還在更深的暗處蟄伏。
“停!”
我忽然舉起右手,示意隊伍停止前進。
所有人立刻原地蹲伏,武器出鞘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荒涼的戈壁。
風聲呼嘯,捲起沙礫,打在斗篷上噼啪作響。
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我的首覺卻在瘋狂報警。
自從融合了山心的力量後,我對危險的感知,就達到了一種近乎野獸般的敏銳。此刻,我能清晰地感覺到,前方那片看似平靜的亂石灘中,隱藏著一股冰冷的、帶著血腥味的殺意。
“有埋伏。”我低聲說道,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隊員耳中,“東北方向,那塊形似駱駝的巨巖後方,大約十五人。正前方那片乾涸的河床下,也埋著至少十個。”
隊員們聞言,臉色不變,但握緊武器的手指關節,卻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鐵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:“他孃的,這幫孫子還真敢來!前輩,怎麼打?”
我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閉上眼睛,將精神力如同蛛網般,向著西面八方延伸開去。
我能“看到”,那些埋伏在岩石和沙土之下的黑風盜,他們粗重的呼吸,他們緊張的心跳,他們手中那淬毒的箭頭,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寒光。
甚至,我能“聞到”,他們身上那股混雜著汗臭、血腥和劣質菸草的味道。
這就是力量提升帶來的好處。
戰場,對我來說,再也沒有秘密。
我睜開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既然他們想玩,那就陪他們玩玩。鐵山,你帶五個兄弟,正面佯攻,把他們從烏龜殼裡逼出來。青巖,你帶三個擅長潛行的兄弟,繞到他們側後方,堵住他們的退路。剩下的人,跟我來,咱們給他們準備一份‘驚喜’。”
“明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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