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柳如煙帶著濃重哭腔,焦急萬分的聲音:
“葉奕,你沒事吧?你具體位置在哪裡?我過去找你。”
葉奕心頭微微一暖,明白柳如煙應該在直播裡,但隨即冷靜下來,沉聲道:
“我沒事,一點小傷,你先不要過來,我中槍了。
等會兒肯定要被送往醫院,你過來也找不到我。”
“中槍還沒事?你騙鬼呢!”柳如煙的聲音帶著哭喊。
“我現在就過去,我到時候會打聽到你去哪家醫院的。”
“聽話,別來。”
葉奕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,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去。
“我殺人了,接下來要等警察處理完,配合調查,等我這邊事情了結了,我會聯絡你的。”
說完,不等柳如煙再說什麼,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葉奕抱著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的萱萱,跟蹌著從嚴重變形的麵包車裡爬出來。
走到相對安全的馬路牙子邊,也不管周圍逐漸聚集,指指點點的路人,直接靠著路燈杆坐了下來。
渾身上下沾滿了鮮血和碎玻璃渣,右胸的槍傷還在隱隱滲血。
臉色因為失血和劇烈搏殺而顯得有些蒼白,但眼神卻異常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淡漠。
用那隻沾滿黏稠血液的手,有些顫鬥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。
叼出一支,再用染血的打火機“啪”地一聲點燃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煙霧吸入肺中,似乎稍稍壓下了傷口的刺痛和精神的疲憊。
需要這點尼古丁來幫助自己冷靜,覆盤剛才那場電光火石的生死搏殺。
最後結論很清淅:對敵人仁慈,就是對自己殘忍。
以後面對這種亡命之徒,第一時間就必須下死手,不能有任何尤豫和聖母心。
稍有遲疑,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的代價。
而被葉奕強行關閉的直播間,雖然畫面黑了。
但討論的熱度卻如同火山噴發般持續高漲,禮物打賞更是刷個不停:
猛踹瘸子那條好腿:“主播真男人,我他媽吹爆,從今天起,我就是主播的腦殘粉,誰黑主播我跟誰急。”
正道的光:“希望主播平安無事,一定要挺住。”
鍵盤俠本俠:“看著這滿屏的火箭城堡,我一點也不嫉妒,這錢,主播活該他掙,這是拿命拼來的。”
我擦無情:“三觀正,身手好,臨危不亂,主播,你就是我滴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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