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葉奕主動過來打招呼,冷哼一聲,眼皮都不抬一下,甕聲甕氣地開口:
“哼,不要以為老爺子認可你了,我就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葉奕已經極自然地靠前半步,身形微微一側,恰好擋住了旁人的視線。
手掌看似隨意地落在蘇文遠臂側,食指卻隱蔽而精準地,在他後腰偏左的位置輕輕點了點。
那是一箇中醫才會熟悉的穴位——腎俞。
蘇文遠的話音戛然而止,像被人掐住了喉嚨,渾身猛地一僵。
葉奕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只有醫者才會有的篤定與平靜,卻輕快得象在聊家常:
“這裡的問題,我能治,無副作用,一個星期,見效。”
四句話,十三個字。
蘇文遠的嘴角抽了抽,臉上的“威嚴”險些當場崩盤。
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話到嘴邊滾了三滾,硬生生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:
“咳咳——”清了清嗓子,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,臉上的陰沉如同被春風拂過的冬雪。
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慈祥?甚至帶著幾分熱切?
“我的意思是,我一直都看好你,哈哈哈。”蘇文遠一掌拍在葉奕肩頭,力道之重,讓周圍的蘇家族人都忍不住側目。
“第一次見面就覺得你一表人才、英俊瀟灑、氣度不凡,與我家茹茹簡直是天造地設、珠聯璧合。”
越說越慷慨激昂,彷彿之前那個要把葉奕“突突”了的人從未存在過。
葉奕被拍得肩頭微沉,臉上笑容卻愈發真誠,也壓低聲音,同樣熱切地回應道:
“嘿嘿,伯父放心,等會兒幫老爺子調理完,立刻就輪到您,保管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不急不急,你辦事,我放心。”蘇文遠嘴上說著不急,手上卻把葉奕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那眼神,簡直象在看絕世珍寶,還不忘壓低聲音追問:
“小奕啊,你老實告訴我,老爺子那邊……你到底有多大把握?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聲音裡有緊張,有期待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,畢竟那是他的父親。
葉奕看著他的眼睛,沒有半分閃躲,聲音沉穩而篤定:
“十拿九穩,伯父,老爺子這身暗傷,別人治不了,不代表我也治不了,您只管放心。”
十拿九穩。
這四個字從葉奕口中說出來,竟有種讓人無法質疑的力量。
蘇文遠深深看了他一眼,終於鬆開了手,沒有說話,只是用力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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