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幾條殘破的街巷,兩人在一座小院前停下腳步。
院牆不高,灰磚青瓦,牆角的泥土裡長著幾株雜草,被風吹得微微晃動,院門是普通的木質,門上的漆己經斑駁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紋。
顧長雲推開門,側身讓兄長先進。
小院不大,一方青石臺,兩把竹椅,牆角有一棵老槐樹,枝葉倒是繁茂,在院子裡投下一片清涼的樹蔭。
顧長歌一襲白衣踏入其中左右打量。
他此行心血來潮,趕路而至,乃是本尊在外行走,論遁術,分神雖然身體素質更強,卻是不如本尊虛空行走的。
院落內。
沒有靈植,沒有陣法,沒有一件寶物,甚至連牆壁上都沒有懸掛一幅字畫,樸素得不像一個修行者的居所。
顧長歌視線環顧了一圈,目光落在那方青石臺上,臺上放著一隻粗陶茶壺,旁邊兩隻粗瓷杯。
“沒想到你這裡倒是簡樸。”
顧長歌在竹椅上坐下,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。
顧長雲在他對面的竹椅落座,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,推到顧長歌面前,聲音平靜:“只有這樣,我的內心才能時常平靜下來。”
顧長歌端起茶杯,低頭看了一眼,茶湯清淺,茶葉舒展,是尋常的山野粗茶。
他抿了一口,入口微澀,回味卻有一絲清甜。
“修行先修心,這是對的。”
他放下茶杯看著顧長雲,輕輕點頭:“你能沉得下心來,不容易。”
顧長雲沒有接話,只是又替他斟了一杯。
兩人對坐,沉默了一會兒。
茶煙嫋嫋升起,正巧有一抹陽光,穿透多日來厚不見底的陰雲,灑落了下來,落在兩人的身上。
茶煙在午後的光影中緩緩飄散。
院子裡很安靜,只有風吹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,和遠處依稀傳來的歡呼聲。
久違的寧靜。
“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麼?”
顧長歌端著茶杯開口,手指摩挲著茶杯的表面,語氣隨意,像是在問一件尋常事。
顧長雲看了自己兄長一眼。
雖然目光不曾落在自己身上,但既然問出這個問題。
他心下微微一動,臉上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,但很快就消失不見,被他收斂了回去。
兄弟兩都是同樣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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