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有兄長的給予的諸多寶物護身,可兄長一路走上去,卻是靠的自己。
顧長歌也沒有追問顧長雲問題。
他只是靜靜地聽著,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,偶爾抬眼看看頭頂那片被槐樹葉剪碎的天空。
兄弟二人就這樣對坐著,交談不多,卻有一種淡淡的安寧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。
窗外。
遠處的歡呼聲還在繼續,但小院裡卻彷彿自成一個世界。
又過了片刻。
顧長歌放下茶杯,看著他道:“接下來,你有什麼打算?”
顧長雲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低頭看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,杯中的漣漪己經散去,茶水澄澈如鏡。
良久,他抬起頭,目光平靜而堅定:“我要繼續留在這裡。”
“太平書院在這邊還有不少事要做,此地經歷浩劫和戰亂,需要教化之力來撫平,這是我們儒修的使命。”
顧長歌沒有勸他,只是意味深長道:“方才那一戰,外面的人己經知道了你的身份。接下來,或許會有人因為我的緣故,對你的態度有所變化。”
顧長雲聞言,面色不變。
他看了一眼院牆上那株隨風搖晃的雜草,聲音很輕但意志堅定:“那大不了,就再換個地方。”
“換到哪兒去?”
“太荒界這麼大,處處皆能棲身。”
顧長歌看著他那副平靜的模樣,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只是默默探入袖中,取出一枚符篆,又取出一隻白玉小瓶,一併放在石臺上,推到顧長雲面前。
“符篆還是老樣子,捏碎即可。瓶中是白玉神丹,療傷用的,你留著防身。”
顧長歌看著對面那道,與自己多有相似的面容,輕聲說道:“自己小心一點,不要逞強,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時趕到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顧長歌突然話音一轉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若是最後……還是不行,就回家。”
顧長雲的目光落在那兩件物品上,沉默了片刻,沒有推辭。
他將符篆和白玉瓶收好,抬起頭,看著兄長,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哥,我知道了。”
顧長雲點頭答道。
他心中很清楚顧長歌說的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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