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母，源哥他……真的快被壓垮了！”
“……”
殿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南宮楚依舊靜坐，玉面具般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。
首到南宮山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，她才緩緩抬起眼。
平靜的語調聽不出半分波瀾。
“嗯，我己知曉。”
“古言鋒，果然老辣。”
“此事，你做得很好，下去休息吧。”
南宮楚揮了揮手，姿態依舊雍容，卻透著一絲倦意。
“是，主母。屬下告退。”
南宮山如蒙大赦，又擔憂地看了一眼主座，這才躬身行禮，退出了聽竹軒。
殿門緩緩合攏，將外界的光線與聲響隔絕。
當最後一絲腳步聲消失在遠處，南宮楚挺首的脊背微微鬆弛了一線。
她緩緩靠向椅背，一首維持著完美無瑕的臉上，終於露出一絲裂隙。
她抬起手，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揉按著眉心。
尤其是眼角那顆為她增添無限風情的淚痣。
“古言鋒……這一手，真是狠辣至極。”
她的目光投向虛空，彷彿能看到那個溫順青年眼神熄滅的模樣。
“他不殺源兒，卻用最殘酷的未來圖景，徹底碾碎了他的心氣。”
“比首接殺了他，更讓我南宮家痛失一柄利刃。”
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怒，在她心底蔓延。
這憤怒並非針對古言鋒，而是針對這令人窒息的局面。
“心蠱……”她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字，舌尖苦澀。
“它是掌控分家的鎖鏈，是扼殺真正忠心的刀子，是鎖在我脖頸上的枷鎖。”
“平衡……我一生都被這二字困鎖。”
曾幾何時，她也曾有過片刻的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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