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冰冷的聲音裡無端生出些繾綣,但壓迫感又絲毫不減,雜糅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是陰測測的,千絲萬縷的纏上來,纏得人喘不上氣。
顏綰倒吸一口涼氣。
海水與寒風的冷意,都沒有他的眼神和聲音刺骨。
私自出逃的小傢伙,叫聲老公......
顏綰恐慌的小聲喃喃:“西皇......”
她平時很喜歡看帥哥,眼前男人的臉好看到與凡人隔出天塹,卻讓她沒有任何欣賞的興趣,只有畏懼。
人魚形態長什麼樣子,人類形態就長什麼樣,西皇根本就不醜,反倒俊美得驚為天人,自帶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傲慢與貴氣,他就算是在笑,看上去都冷若冰山,不可接近。
畢竟他可是海洋暴君。
男人依然居高臨下睥睨一切,眼神彷彿是在看一隻不聽話跑出家門口後,狼狽不堪的出現在主人面前的可憐小狗。
那張俊美邪氣的面容半明半暗,高挺精湛的鼻樑為陰陽分割線,明的那半張臉溫柔悲憫,暗的那一側陰冷邪魅,介於神明與鬼魅之間。
他向水下的人魚少女伸手,勾了勾修長的手指,語氣中是高位者冰冷直白的命令:“自己過來。”
那隻手上戴著純黑色皮質手套,長指被手套全包住,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背,膚色與手套是極致的白與黑,手背青筋蜿蜒,禁慾又澀氣。
顏綰強忍著對這位海洋暴君的畏懼,問:“你會殺了我嗎?”
“我沒興趣回答你這種弱智一樣的問題。”男人冷冰冰的回答了一句。
說他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吧,他沒催促,他沒表現出任何不耐煩,就保持著對顏綰伸手的姿勢,默不作聲的凝望著她。
顏綰沒那麼愚蠢。
稍微動點腦子就能想到,她都在西皇面前了,西皇一個眼神就能讓她恐懼。
如果西皇想殺她,那她沒有任何逃跑的希望。
顏綰顫巍巍的抬起細白的胳膊,柔若無骨的小手搭上了男人寬大修長的手。
黑色皮質手套觸感光滑細膩,帶著點溫熱。
男人長指收攏,將少女柔軟的小手包裹在掌心。
顏綰本以為他要把自己拉上船,但下一秒,他就往前一步,與她一道跳下海中。
海面風雲再起,巨浪無休止席捲。
顏綰不知道被巨浪帶到了哪裡,她是被抱出海面的。
男人抱著少女穩穩走在礁石灘上,身體嬌小玲瓏的少女在他懷中跟沒什麼重量似的。
剛才在海里,顏綰不敢看這個強大到不近人情的男人。
她悄悄睜眼的時候,僅匆忙一瞥西皇的姿容。
銀髮,純黑色魚尾,紫眸,妖孽俊美,冷若冰霜的霸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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