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瑜面色如常,甚至還表示無關緊要的抬了抬眉,“我可沒拿他好處,也不是給他當說客。只是事已至此了,虞蕭致固然有錯,你也不應該阻攔他們兩個見面啊。”
“我說話比較直接,我知道你會不愛聽,但我說的是實話。她在海底有個未婚夫你也知道,說起來,你也是搶了別人的老婆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那位未婚夫長什麼樣子,不過大機率是個長相非常俊美,對她也很溫柔體貼的正人君子,不是什麼醜陋殘暴的惡霸。”
“前些天海島晚上的降雪和煙花,就是那位哄她開心的方式。”
顧徹額角青筋猛得跳動了兩下。
這話已經不在他愛不愛聽的範圍內了,是他現在聽了,有種想連帶著陸定瑜一次打死的衝動!
顧徹氣極發笑,眼尾通紅,“陸定瑜,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會說殺人誅心的話呢?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去跟她那個未婚夫通風報信了?”
“不會,我只是勸你告訴你的好麻吉一聲。我作為一個局外人,都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的,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。”陸定瑜苦口的勸說顧徹。
顧徹猩紅的眸子裡掀不起一絲波瀾,他就只是冷笑,“那你可真是一個共情能力強的人,但我不是。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,我沒跟他反目成仇出手制裁他,已經是對他仁至義盡了。”
說完,他就先一步進了病房,在顏綰身邊坐下。
病床上的少女臉色還是有些蒼白,精緻漂亮的眉舒展得弧度卻很愜意。
她看上去睡得香甜,像是做了什麼愜意的美夢。
顧徹的目光靜靜描摹著她穠麗的眉眼,繾綣的愛意漫上眉梢,掩蓋著深處的憂慮。
摯愛之人失而復得,這已經是一大幸事了,但他也害怕她懷的孩子不是自己的。
不介意歸不介意,可是孩子長大之後,越來越不像自己,反而像曾經的好兄弟,這肯定是會引起別人懷疑的。
至於現在,哪怕是他跟虞蕭致關係鬧得再僵,到底也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情誼,他很懂虞蕭致。
沒有綰綰的這些天,他生不如死。
虞蕭致想必也是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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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海,都深夜了,虞蕭致還在海邊別墅陽臺的獵獵寒風中獨自抽菸。
他現在活著的一點信念,全是盼著綰綰回來。
哪怕她不是回來找他。
公司的職務他已經辭了,沒了那些煩人的郵件和工作訊息的打擾,他整天就只盯著曾經和顏綰在一起的照片看。
從日出看到日落,再從深夜看到天明。
一條來自顧徹的訊息在零點半整彈了出來。
看清內容的瞬間,他那雙一片死寂頹靡的研究都恢復了光彩。
綰綰回來了,在顧徹那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