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逸雙目盯著榮子歸,默不作聲,但神情嚴肅,而且瞧得仔細。
榮子歸讓張逸瞧得一陣發毛,剛要開口說話,張逸突然伸手,扯住榮子歸胸口衣領。
“榮書記,真讓我動手?”
他這一動,不但榮子歸嚇了一跳,連何捷也是一驚:這也太暴力了吧?就算有證據在手,也不能這樣吧?這位可是封疆大吏,一省之首。
“張書記這是做什麼?”他聲音仍穩,只是尾音略沉,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
“張逸,你是中央紀委的常務副書記,不是街頭潑皮。動粗之前,想過後果沒有?”
張逸還是那句。
“你說,還是我動手?”
“我不清楚你的意思,說什麼?真是豈有此理。”榮子歸惱羞成怒,大聲喝斥。
外面的秘書聽到響動,忙把門推開。
秘書僵在原地,手還按在門把上,眼神在兩人之間飛快掃過——一個面色鐵青卻仍端著架子,一個眼神像淬了冰。
張逸沒回頭,手指反而又收緊半寸,布料勒出的褶皺幾乎要裂開:
“小同志,出去。把門帶好。”
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。秘書下意識看了眼榮子歸,後者腮幫繃了繃,終究只吐出兩個字:“出去。”
門“咔噠”合上,隔絕了外間的動靜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,我還是個醫生,而且醫術也還過得去,你以為你不開口,我就看不出來。”
榮子歸面帶驚疑,眼神閃爍,但仍然打著太極。
“我確實不知道你想讓我說什麼。你讓我怎麼說?”
“行,我今天就不走了,確切地說,我守著你十二個小時,這十二小時,我會形影不離盯著你。”
“張逸,你沒有資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,我要向上面投訴你。”
“現在你就可以打電話。”
張逸把榮子歸放開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笑呵呵地看著。
榮子歸果然去撥了電話。
他用的不是辦公桌上那部紅色加密座機,也不是普通的黑色電話,而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的一部衛星加密手機。
他背過身去,站在落地窗前,聲音壓得很低,但那股逼人的寒意,卻絲毫不加掩飾地傳了過來。
“首長,我是榮子歸。有些特殊情況,需要向您彙報……是的,張逸同志也在。好,我明白了。”
通話很短,不到一分鐘。他結束通話電話,轉過身來,臉上那層恰到好處的溫和徹底消失,只剩下屬於封疆大吏的冷硬與威壓。他沒有再看張逸,而是拿起茶杯,咕嚕咕嚕大喝了幾口。
“張逸,你贏了!”榮子歸冷笑著,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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