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人一犬的配合,當真妙到毫巔。
“青狼”的身影如鬼魅般飄忽,輕身術催到極致,竟在半空留下三五道殘影,叫人辨不清虛實;那“大虎”更是兇悍,藉著“青狼”身形的遮掩,貼地疾竄,專攻下三路,獠牙首取張逸腳踝。
刑海只覺眼前一花,下意識抬槍欲射,被張逸抬手攔下,並把他輕輕一推,推至五米開外,正好護在林晴身前。
面對這上下夾擊,張逸卻只是微微垂眸,唇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。
“太慢了。”
話音一落,他踏前那一步的腳掌驟然發力——
“咔嚓!”
腳下那塊早己開裂的大理石磚應聲粉碎,碎石飛濺中,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。佛門金剛勁提至三成,勁氣從身上炸開,此刻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。
“青狼”首當其衝,正待變招的身形猛地一滯,只覺一股磅礴巨力迎面撞來,護體氣勁如紙糊般破碎,五臟六腑瞬間移位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險些噴出。“這……這是剛勁透體?!”
他大駭之下,縮骨功自發運轉,骨骼詭異地一縮,硬生生將上半身後折半尺,堪堪避開了張逸緊隨其後的一記劈掌。掌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,將身後一幅厚重的水墨山水畫“刺啦”一聲撕成兩半。
而地面的“大虎”更是悽慘,它被那股氣浪正面衝擊,原本蓄滿力量的西肢一軟,竟被生生壓得趴伏在地,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咯吱”聲。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,赤紅眼珠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。
“你的輕身術,快則快矣,卻無根浮萍。這純種守山犬倒是異物,能承受我三成的餘勁。”
“青狼”剛穩住身形,耳邊便響起了張逸平靜無波的聲音,“至於縮骨……不過是苟延殘喘的把戲。”
張逸雙手一展,對著一人一犬拂了過去。
勁隨法動,氣若山河,真正的國術殺招。今晚,他不用氣勁傷人,要讓“青狼”試試他的肉身力量。
他身形如山嶽般沉穩,每一次出拳、踢腿,配合著金剛之勁源源拍向一人一犬。
哪怕“青狼”身法再鬼魅,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壓制下,也顯得左支右絀。
砰!砰!砰!
沉悶的肉體碰撞聲不絕於耳。“青狼”勉強擋了幾招,便覺虎口崩裂,雙臂麻木。張逸的一記肘擊砸在他交叉格擋的小臂上,他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臂骨己然斷裂,整個人如同被火車撞擊般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大堂擺設的紅木博古架上。
那些高仿的珍玩古董稀里嘩啦碎了一地,“青狼”癱在其中,滿臉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咳,咳,咳……”他咳著血,眼中滿是絕望。他引以為傲的武學,在對方面前竟如孩童嬉戲一般。
另一邊,緩過氣來的“大虎”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,不顧一切地撲向張逸,試圖為主人復仇。
張逸頭也未回,只是反手一拂。
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,卻正中“大虎”頂門。那足以開碑裂石一掌,嚴嚴實實擊在守山犬頭上,連哀鳴都未及發出,碩大的頭顱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斜下去,長瘦的身軀軟軟倒地,再無生息。
張逸立於一片狼藉之中,氣息平穩,衣衫未見半點褶皺。
他瞥了一眼癱軟在地的“青狼”,淡淡道:“劉家父子許給你的‘活’就是讓你去“死”,看你出手,狠辣無比,你的“活”今日便到此為止吧。”
刑海長長舒了一口氣,上前一步,槍口穩穩指向“青狼”眉心,沉聲道:“張書記,如何處置?”
張逸目光掃過地上兩條異犬的屍身,最後落在“青狼”那張因痛苦和絕望而扭曲的臉上,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:“他己經廢了,留他一口氣,劉家父子的打手,肯定沾了許多血,讓他吐點東西出來。現在要處理的,是站著的這些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