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姜可可週身,“哎,我妹夫去哪了?你不會又高嫁了吧?嫌棄我妹夫只是個普通的當兵的,是吧?”
“你可別這樣給我戴高帽,”姜可可冷笑,“我怎麼可能看不上我的丈夫?倒是你,姐夫呢?跟你離婚了?”
“我早跟他離了,”姜雅抬了抬下巴,語氣輕描淡寫,卻帶著刻意的優越感,“他那樣的男人,能跟我過這麼久己經算是不錯了。我跟他離了,現在日子過得也很好。
我在這首都,也差不多找了個不錯的物件,過去了不錯的生活,還有個不錯的學歷,未來會有不錯的工作。倒是你,”她上下打量著姜可可,眼神挑剔,“我看你這樣,跟五六年前差不多。”
兩人之間,空氣緊繃。按從前的脾氣,其實早該撕破臉,就差沒打起來了。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此刻就是維持著一種詭異的、表面平靜的對話狀態。
姜可可看了看她,忽然一笑,戳向對方可能的軟肋:“我孩子都挺大了。倒是你,你這些年沒孩子在身邊,挺寂寞的吧?”
姜雅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明確的防禦和反擊:“我沒孩子怎麼了?我是獨立女性,我一個人扛起自己生活。我未來還是會結婚生子,正常生活,只是現在求學階段,我得以工作為先。倒是你,帶著個孩子,你可怎麼找工作?你可怎麼搞事業啊?”
姜可可聽了這話,越聽越來氣:“關你什麼事兒啊?合著好像我有孩子有家庭,我就不能搞事業了唄?就只有你這樣子單身的,才有資格搞事業?我這樣的,肯定比你強多了!”
“強?”姜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刻意展示了一下自己挽著的新手袋,“你看看吧,我手上這包,LV的。你這輩子,也就只能去買點廣東貨A貨了吧?再看看我這鞋,我別說鞋了,我這圍巾都是LV的。
你呢?也就靠這張臉撐著你自己的生活了是吧?你要是沒有這張臉,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哪裡去!”
平心而論,姜雅心裡唯一羨慕姜可可的,就是對方的姿色身高。
說實話,姜可可之前被自己嚇激素藥,減肥減下來是真的挺好看的。姜雅當初因為一些事情自己害了自己,身體受損,但這些年激素也排出去了,人也瘦下來了,雖不如當初青春靚麗,但沉澱下來之後,有一股成熟女人的氣質。
二十五六歲,正是女人最好看的時候。
姜可可看著她這番做派,忽然不氣了,反而生出些探究,她歪了歪頭,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好奇:“那您現在是什麼工作呀,姐姐?姐夫現在……哦,前姐夫,如今又是什麼樣的工作,什麼樣的光景?”
姜雅聽到這話,像是被觸到了什麼痛處或隱秘,臉色微微一變,剛才刻意維持的平靜和優越出現裂痕。
她猛地扭過頭,不再看姜可可,丟下一句充滿威脅的話:“我告訴你,這首都就那麼大的地方,你可別落我手裡。你要落我手裡,你等著死吧!”
說完,姜雅怨毒地看了一眼姜可可,轉身快步離去,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又急又重。
姜可可都沒想到能在這遇到她,心情複雜地站在原地。
身旁,一首在店裡默默觀察的魏藍笑了,走過來拍拍姜可可的胳膊:“看吧,我都跟你說了吧?這人就特別討厭,特別高傲!
我都跟她說過好幾次了,我說你別來我這兒了,她說‘不行,你這技術最好’。而且,她每次都把她自己的私生活、私事都告訴我,我其實都沒跟別人完全說出去過。我現在看你們都認識,你就知道她這個人有多討厭了吧?”
魏藍說著說著,開始利落地收拾起理髮工具,語氣輕鬆了不少,“她走了我還挺高興的,我又不用伺候她了。”
姜可可沒接話。看到姜雅如今變得這麼優秀,至少表面如此之後,說實話,她心裡其實很害怕,也翻湧著強烈的不甘。
一個全職媽媽的身份,她當了整整三年。那三年,她真的非常非常後悔,為什麼之前要把時間荒廢在這種地方?
雖然說她不後悔擁有孩子,但明明帶著孩子,也不是完全不能出來做點事,只是她當時沒有辦法沒有長輩幫忙照顧孩子。
現在出來了之後,姜可可是真的不想再回去過之前那種日子了。
她離開理髮店,回到臨時棲身的小辦公室,心裡頭己經打定了主意。就連姜雅,曾經過得那麼落魄,都能憑藉自己的努力和手段過上如今看起來光鮮的生活。不管她做了什麼,但現在她確實把自己捯飭得像模像樣了。那她姜可可憑什麼不努力呢?憑什麼還要頹廢下去呢?
看姜可可回來之後,似乎人精神了不少,眼裡有了點不一樣的光。同辦公室的徐大寶也注意到了,開口說:“好多人廠裡頭的人都看到你回來了呢。你一會兒要不要去單位裡頭報到?晚上我們去食堂吃飯吧。然後我去找李姐,跟她說一下你想回來上班的事。”
時光過去的很快。姜可可手裡的錢翻了一倍,現在手裡頭都差不多七十萬。一個月的時間,姜可可在新的環境裡成長了不少。她們的實習時間也己經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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