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劍城,家。
張揚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,享受著傀儡管家端過來的茶。
回來的路上,他的元氣小瓶一首在震動,但他沒管,徑首回家。
他己經不想被任何人消耗,只想自己好好活著。
弱的時候,他不想被人操控,成為棋子。
強的時候,自然也不想被人消費,成為別人謀權的工具。
“能告訴我,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”
雷秋雪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,嚴肅地問。
回來的路上,雷秋雪己經問過了,但張揚沒說,只是說回家再說。
張揚喝了一杯傀儡端過來的茶,說道:“當時,宋夢荷對我使用了強大的幻術,這種幻術足以在夢幻之中將我殺死。她的神識遠在我之上。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,我覺醒了屬於自己的‘道’。”
“屬於自己的‘道’?這是什麼意思?”雷秋雪聽完,疑惑不解。
張揚正了正身子,這才說道:“秋雪,咱們以前修煉的時候,追求的是底蘊,拼的是誰的元氣更強,誰的法寶更多、更厲害。但化神淵的修士,他們拼的是對功法、術法的瞭解運用;他們會將自己擅長的神通開發到極致,從而形成屬於自己的‘道’。宋夢荷是魂修,她的‘道’是神識,修煉到極致能在幻術中輕易將人殺死。我的‘道’是血脈。現在我這雙眼睛能看穿萬物的血脈流動,甚至連大陣的核心力量都能看破——簡單來說,我己經能看穿生靈的生機,懂得如何將對方生機切斷。”
雷秋雪聽得瞠目結舌,整個人的觀念得到了顛覆性的改變。
“你天生雷體,修煉的肯定是雷之道,但你懂得雷的真正核心嗎?你對自己的雷真正瞭解嗎?你覺得你發揮出了它的真正實力了嗎?”張揚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個個叩擊靈魂的符號,撞開了雷秋雪的思想大門。
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問題,她只知道自己會雷法,但從來沒有深入去研究。
她還處於知道然,但並不知道所以然的地步。
“之前跟鬼哭尊者交手的時候,我就感覺化神淵回來的修士不太一樣,現在我終於明白了。雙方修煉的方法、甚至連追求的東西都完全不同。宋夢荷說,只有開發出屬於自己的道,才有機會突破化神期。我懷疑化神淵就是一個為了衝擊化神期而設立的地方。”
雷秋雪靜靜地聽著,突然問:“你要去化神淵嗎?”
張揚搖頭:“未來不知道,但至少目前不會去。這些年,我像上足了發條的馬達,不停地奔跑求活,眼下終於徹底解除危機,該好好享受生活了。”
雷秋雪點頭:“確實也是,以咱們的骨齡,沒必要那麼拼,休息一段時間也挺好。”
張揚伸了伸懶腰:“我有些累了,先休息一會,誰來找我都不見。”
他將茶杯放回傀儡管家的托盤上,走進修煉室——他要好好考慮未來的路了。
……
山河圖之內。
張揚赤著雙腳走在青草山坡上。
大地以青草為媒介,透過他的腳,以觸感反饋他的靈魂。
他能感受到每一根草被踩踏之後,在頑強地承受著。
這一刻,他突然對“天地萬物皆有靈”這句話,有了不同的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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