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殺戮就是它們的“道”。
張揚靜靜地看著,從清晨看到日暮降臨。他從來沒有如此有耐心地看一隻飛蟻的成長,也從來沒有如此用心去感受一個生靈的孤獨。
自從覺醒血脈妖瞳之後,他感覺自己看待問題、看待世界萬物的態度不同了。他不會再覺得哪隻弱小的飛蟻可憐,也不覺得哪隻霸道可惡,更不會想著幫哪一隻。此刻,他彷彿化身旁觀者,站在更高維度看待問題——他突然對“天地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”的理解更加深刻了。
哪怕對於田程錦、宋夢荷的殺生成道,也有了不一樣的理解。
你可以恨他們,但似乎也明白了他們。
他們在走一條讓萬人唾棄、甚至讓天道唾棄的道路,但興許——那是他們追求“道”唯一的方式。
每個人的選擇不同,比如張揚,就算他這輩子都無法變強,也不會選擇這樣的路。
但有些人會,因為人是複雜的個體。
比如陸方正,是張揚聽過最“正”的人,但他也不會成為他。
太正,太惡,都不是他所求。
他只是一個凡人,有佛心,也有魔性。
佛魔共存,才是一個最完整的人。
離開禁制之後,張揚朝籬笆小院走去。
他推開籬笆小院,慢慢地走了進去。
藥園之中,無數發光藥靈在裡面嬉戲,那些閃閃發光的個體,讓張揚恍若進入了精靈王國。
“初開靈智不知愁,一入丹爐悔白頭。”
有時候,無知也挺好,憂愁來源於——想太多了。
張揚來到藥園中間,躺在藥園中,閉上眼睛。
無數的藥靈慢慢靠近他這個外來物,慢慢試探,最後發現他沒有危險,又怡然自得地玩耍。
甚至有些膽大的藥靈,還在他身邊嬉戲,捉弄於他。
張揚閉上眼睛,緩緩感受著天地萬物,感受著它們的生機,與它們融為一體。
此刻的他,彷彿己經不是人,而是跟他們一樣,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藥靈。
突然,他心有所感,當下盤坐在地上,運轉五行功法。
只見周圍藥園,無數天地靈氣、藥靈,潮水一般朝他湧來。
他閉上眼睛,接納著這一切,引靈入體。
日出日落,時間飛逝,張揚恍然不覺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猛然睜開眼睛。
一團五色霞光以他為中心,繚繞許久,散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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